第一章

縣領導 史生榮 第2頁,共2頁

洪燈兒說好,然後又說,都快十二點了,你還不下班呀。

滕柯文看眼表,感覺時間過的太快了。還沒等他說什麼,洪燈兒又問什麼事,要不要帶醫療器械。滕柯文說,我有件事要告訴你,我想把你丈夫調到縣城。

洪燈兒連說幾聲謝謝,然後興奮地說,那就不用去辦公室了,你能不能同意我請你吃一頓飯。

滕柯文想活潑一點,說,哪裡能讓你請我吃飯,再說漂亮女人愛情多,你和我出現在飯館,那就會全城轟動,全縣爆炸。

洪燈兒突然小聲說,到我家吃,我給你做你最愛吃的,讓你嚐嚐我的手藝,看看我做的飯合不合你的口味。

滕柯文猶豫一下,說,你們醫院家屬院那麼多人,你就不怕給你惹出緋聞?

洪燈兒說,我在康居小區住,是我自己買的房,就我一個人住。

滕柯文感到她的話裡有許多暗示。他的心止不住一陣狂跳。壓制了大半年感情,也沒壓成個好乾部。他決定放縱一回。本來還想調侃幾句,但卻沒有了一點幽默的感覺,聲音卻莫名其妙地有點顫抖,想控制都控制不住。他顫抖了聲音說,恭敬不如從命,我聽你的。

康居小區是縣裡劃出的一片開發區,在城北郊,基本開發成了住宅樓,居住者三教九流。縣城不大,縣府距小區當然也不遠,步行十多分鐘就到。滕柯文戴了墨鏡,沒告訴任何人,悄悄出了縣府大院。

洪燈兒已先回到了家,正忙了擦地收拾屋子。屋子是三室一廳。滕柯文轉了看看,感覺還不小,裝修得也可以,但裡面很亂,到處是書,到處是灰塵。洪燈兒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不要看了,我這人懶,有空就想躺了看書,再說平時也沒人來,打掃也只打掃我睡的那一間。

滕柯文說,我突然想起來了,你聽了可別生氣。有人說過,說女人迷上了書,女人就變成了懶漢,就不再關心現實,不再關心家,不再關心丈夫,甚至不再關心自己。

洪燈兒很開心地笑了,笑得很自然,如金鈴搖動一般悅耳。然後說,你說對了,看來世上書蟲不止我一個,懶漢也不止我一個,要不就總結不出這麼精彩恰當的語言。你說實話,是不是書蟲女人最令男人討厭。

他沒看錯,她不僅活潑開朗,而且坦誠坦蕩天真無邪,好像對任何人都不設防不避諱。他並不認為她懶。一個人住,整天把時間花在打掃衛生上,打掃乾淨了又給誰看。滕柯文說,我倒覺得你很勤奮,你看,讀這麼多的書,這麼多的書看一眼都讓人犯愁,你竟然一個字一個字地讀了。我算算,這一共得有多少個字,一兩個億都不止,好傢伙。

洪燈兒又笑彎了腰。滕柯文繼續說,讀這麼多書的人當然是最聰明的人。要說懶,我才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來,今天我也勤快一下,我來拖地,你擦傢俱。

洪燈兒說,我可不敢,讓你縣太爺擦地,作孽不說,地板也承受不起,你一擦,地板肯定受寵若驚,只怕是讓你擦出金子來。

滕柯文動情地從她手裡接過拖把,說,別說金子,就是能擦出點情誼,我也天天來給你擦地板。

話說得已經很明顯,洪燈兒不由得有點緊張和激動。偷看他一眼,他雖彎腰擦地,眼睛卻在她身上。洪燈兒心跳了說,情誼我這裡早就有,只怕你不來擦。

他相信她話裡是有含意的,也相信她早有那個意思,更相信自己還有點魅力。論身材,一米七六,結實勻稱,標準的男子漢;論長相,週週正正,還有點酷男子的嚴肅冷峻。大學一年級時,就有女生愛上了他,後來女生坦誠地告訴他,說第一次見他,就感覺他身上特有男子漢的氣質,特吸引女人的眼睛。遺憾的是這個女生後來成了別人的妻子。洪燈兒第一次來見他,他就看出了她那種對他好感的眼神。以後她對他的溫柔,她對他的關懷,都可以讓他感覺到那種愛。可惜許多機會都被他剋制掉了。今天這樣的機會,他決定再不放過。放過了,就可能再不會有機會,就將成為永遠的遺憾。滕柯文有點緊張,他決心露骨了表白。他說,燈兒,你知道不知道,你特別漂亮,特別讓人喜歡。其實,從看到你那天起,我就動了情,就止不住有些想法,但我不敢表露,主要是怕惹你不高興。

驚喜、滿足、興奮,使洪燈兒滿臉通紅。她想表達,又不知該說什麼。突然又無比慌亂緊張。漲紅了臉看滕柯文幾眼,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只好轉身去擦桌子。

看著她進了另一個房間,滕柯文感到自己太急迫了點,也太粗俗太沒情趣了點。只好跟過去正經了說,今天我和人事局長商量把你愛人調過來,但我卻不知道你愛人的一點情況,連幹什麼的都不知道,我只好說你是人才,我只關心人才的事,是為了照顧人才而調動配偶。

洪燈兒說,他叫劉中信,我們是一個村的,因他們家是中醫世家,他初中畢業就考了市衛生學校,我上大學時,他已經畢業分回鎮裡工作。因為雙方父母的捏合,我十幾歲時,兩家就達成了協議,我們基本上是娃娃親。所以我的五年大學,基本上是他供我上的,我畢業後當然就當了他的老婆。

感覺她好像並不滿意她的丈夫,這不禁讓滕柯文有點警惕。滕柯文故意說,想不到你們

既是青梅竹馬,又是恩人加情人,還是郎才女貌,這樣的好夫妻,我都有點羨慕了。

誇她的婚姻,當然是在迴避。她也感覺出他話題的疏遠。對滕柯文,她有過無數的幻想,但人家畢竟是縣長,名譽和地位不能不讓他有所顧忌。也罷。洪燈兒努力將失望埋到心裡,平靜了說,他家算不上有錢,但在小鎮裡,他家算最小康的,這套房子,也是他老子出錢為我買的。

他沒問過洪燈兒的年齡,他估計她也就是二十八九。按她的年齡推算,她結婚最多不過三四年。好像沒有孩子。問她,果然沒有孩子。洪燈兒說,兩地分居,工作上的事又太多,我怕要了孩子照顧不過來,孩子和工作兩頭都誤了。

收拾完畢,洪燈兒問他想吃什麼。他說越簡單越好。她笑了說,和我一個想法,難得有個知己,難得兩個懶人湊到一起,那咱們就來個最最簡單的。

開啟冰箱,將所有的東西都掏出來,然後做一番計劃。洪燈兒說,還可以,咱們涼拌一個黃瓜,涼拌一個西紅柿,再切一盤火腿腸,再切一盤臘豬肉,再炒一個土豆絲,再炒一個瘦肉片,再熬兩碗雞蛋湯,啊,六菜一湯,已經超標準了,怎麼樣。

滕柯文說,你還不夠簡單,看我怎麼簡單。把兩個炒菜去掉,也不熬湯,就四個冷盤,再弄點酒,再弄兩碗米飯,你看怎麼樣。

洪燈兒已經笑彎了腰,她強止了笑說,還是你比我簡單,反正大魚大肉你吃膩了,就按你說的辦,讓你嚐嚐平民百姓的粗茶淡飯。

吃過飯來到客廳。客廳有兩組沙發,洪燈兒卻挨著他坐在一起。滕柯文頓時感到渾身發麻,而且有一股濃濃的體香撲鼻而來。好像書裡說過,體香每個人都存在,但只有天然適合交配的異性才能聞到,這樣的異性組成夫妻,便是天然的配偶,因為不僅有許多東西是共同的,而且還能陰陽互補,白頭偕老。不知她能不能聞到我的體香。他問她聞沒聞到他身上有什麼味。她認真嗅嗅,說,有一股味道,我也說不清是什麼味,好像就是男人的味道。

滕柯文高興了說,這就對了。然後將異性體味那套話說一遍。洪燈兒笑眯眯地看著他,然後說,我是學醫的,我怎麼不知道這套理論。滕柯文說,你學的是怎麼治病,異性相聞可能屬於動物婚姻範疇,不知有沒有專門研究這門學問的。

洪燈兒笑了說,你是說咱們兩人能互相聞到體味,我們可以組成很好的動物婚姻?

想不到她竟然這樣理解,滕柯文一下笑出聲來。笑過,他伸手捏捏她的鼻子,說,調皮鬼,你倒很會幽默。

洪燈兒將削好的蘋果遞到他面前,說,你嘗一點,味道還不錯。

他將她的手和蘋果一起抓在手裡。她並不抽出她的手,而是滿臉嬌羞,一動不動。

可以看出,完全可以繼續下去。滕柯文止不住渾身燥熱。他知道今天要發生點什麼,很可能要將她徹底得到。他伸手攬了她的腰。她仍然接受。他輕輕用力,她便機械地靠在了他的懷裡。

摟緊她,感覺她渾身都在抖,呼吸都變成了喘息。他想讓她放鬆一下。咬一塊蘋果喂到她嘴裡,她好像沒法嚼咽,含到嘴裡一動不動。她的拘謹和莊嚴,也傳染給了他。原來的輕薄猥褻的心理,一下化作了愛意和神聖,也化作了熱血沸騰。他一下將臉貼到她的臉上,緊緊把她摟在懷裡,也一動不動,就這麼摟著,就這麼感受著發自心底的愛流。

她突然帶了哭音說,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

傻女人,怎麼能不喜歡。但他只親她一口,使勁摟摟她,什麼都沒說。

他的手伸進了她的衣服。當摸到她的胸部時,她喘息幾聲,突然哭泣起來。滕柯文嚇一跳,急忙將手抽出。她哭幾聲,又急忙擦去眼淚,說,對不起,可能是有點突然,可能是有點激動。見他仍然發愣,她又完全倒進他懷裡,邊擦眼淚邊做出一臉笑,說,也說不定是太高興了,我從小就愛哭,今天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女人的心理確實很複雜。突然面對另一個心愛的男人,她心裡肯定要有一個過程。滕柯文將她摟得更緊,另一隻手不斷擦她湧出的眼淚。擦著她越來越多的淚水,滕柯文心裡又有點不安,感覺還有點問題。滕柯文試探了說,你是不是有種委屈的感覺,是不是覺得我有欺負你的意思。

洪燈兒含淚笑了搖頭,然後說,我躺在你懷裡,覺得很幸福,很踏實,膽子也大了,感覺也不孤單了,什麼都不用怕了。你把我再摟緊一點。

滕柯文乾脆將她完全抱在懷裡。

他感到她特別地柔軟,好像感覺不到骨頭。妻子不是這樣,妻子的骨架很大,摸哪裡都

能感覺到骨頭的存在。難怪男人會追求更多的女人,原來不同的女人不僅精神感覺不同,身體感覺也有差異。他的手重新在她的全身漫遊。撫摸一陣,他想更進一步。西北的六月雖不算太熱,但也是盛夏。她穿了半袖和長褲。他想將她的衣服脫盡,好好看看她的身子。她卻本能地牴觸著,嘴裡也呢喃了說不。他想先解開她的胸罩。她卻突然問,你怎麼突然想到給他調動工作。

滕柯文說,我心裡一直想著你,自然就要為你著想,自然就要去想你需要什麼。

洪燈兒又哭了。這回他能看出是感動。洪燈兒撫摸了他的胸膛,說,我早就想和你說這件事,就是張不開口,覺得還是再等等,等我們熟悉一些再說。

滕柯文想到自己說不定要被調走,心裡止不住一陣難受。他想,如果市裡很快決定調他走,調她丈夫的事就不一定能辦好。但他心裡暗下決心,不管怎麼樣,她的事一定要辦好再走。

重新調整好自己的心情,他又強烈渴望徹底得到她。用力強行解她的褲帶時,她又哭了,說,我還是感到突然,我渾身都緊張,你還是讓我適應一下,咱們今天好好說說話好不好。

他放棄了進一步的打算,才感到自己也是緊張,緊張得下邊始終沒有強硬。在心愛的人面前,看來確實要有個適應過程。他突然覺得自己太沒水平,也太沒修養,急匆匆只知道性需要而忽視了真正的感情。這樣粗俗的男人肯定會讓她失望。他再次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裡,專心吻她的臉,吻她的胸。她始終閉了眼感受著這一切。她禁不住呻吟出了聲音。滕柯文感覺到她需要他了,便再次衝動瞭解她的褲帶。她還是無力地說,上班時間到了,今天晚上你來,你記住我的手機號,你來時先給我打電話,如果有事不能來,也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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