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堅定的攀登 第206章 治汙

臉譜 葉聽雨 第2頁,共2頁

朱自強趕緊笑道:「我完全同意,嗯,到時候把兩家地下室打通一萬一有歹人入室作案,就可以避過來嘛。」李碧葉跟他分開的時間太長,聞言羞得脖子紅,雖然兩人早就有夫妻之實,兒子也這麼大了,可她的心態還跟熱戀時差不多。

楊玉煙壓低聲音,笑罵道:「日防夜訪,家賊難防!這最大的歹人就是你!碧葉,咱們去看孩子,別給這傢伙好臉色。」

兩個女人挽著手走了,把朱自強一個人丟在客廳,望著兩女妖嬈的身影,嘴角泛起一絲微笑,看來羅小偉的哥們兒夠意思!這些年李碧葉的一舉一動朱自強雖說不是完全清楚,但基本上都在他的掌握中,如今調回春江,雖然不敢明日張膽,但對於兒子的成長來說,母愛的作用不可忽視。

半年後,碧湖公園正門,朱自強等市裡主要領導正式出席拆除圍牆儀式,經過半年的汙水治理,經市委、市政府研究決定,碧湖公園免費對市民開放。昔日的汙水公園,爛泥臭泊,垃圾處處的破敗己經不復存在。如今可是湖連湖,橋穿湖,數條遊船穿梭,沿岸垂柳靜坐,荷花睡蓮爭豔,碧水泛波戲鵝。亭臺雕樓,古曲晚歌,白石湖欄,仿古小道,穿梭其間,讓人心曠神怡。

整個碧湖是春江汙水治理中投資最少,同時也是收效最為顯著的專案,碧湖恢復了以往的清澈與亮麗,而且自此後不再進行收費,此舉贏得了市民的讚賞和歡迎。部分老同志聯合制作錦旗送給市委、市政府,感謝領導給他們找到了一處休閒、鍛鍊的絕佳場所。

朱自強雖是碧湖汙水治理的主要負責人,但是並不在這裡上班,相當於掛名,他主要的工作是帶領市委辦以及紀檢、監察人員落實黨員作風,朱自強不玩虛的,答應了就要看實效,黨員工作作風剛好與汙水治理結合考察。

為此整個春江市黨員幹部風氣大為好轉,吃喝風雖沒有徹底剎住,但是工作實效卻得到了極大提高。黨務理順,政務也跟著轉變,層層往下抓,朱自強非常清楚,那些心得體會,報告總結都是紙面上的功夫,自古以來,最不可信的就是奏摺。這些人心裡或許在罵他假裝正經,或許懷著牴觸情緒,當然也有陰奉陽違的。可朱自強不管這麼多,拿不出實際政績來,說得再好聽,也絕不正眼相待。

調到春江這一年,對朱自強來說,算得上春風得意,事業一帆風順,家庭和睦,先後當選為彩雲人大委員,彩雲省委常委,省委副書記。

2004年彷彿一道醉人的微風,不經意間己經悄悄吹過。而朱自強的好運隨著新年的臨近好像消失了。省委書記羅繼輝調到東北任職,省長徐北進擔任省委書記,新的代理省長來自陝西,名叫蘇維埃。

代理省長上任三個月後,才第一次私自會見朱自強,其他公開場合,代理省長都顯出一派正大公明形象。而這次會見地點卻定在了蘇南新購的小花園內。

現在的朱自強早己不是初生牛犢,這些年蘇家一直沒再跟他為難,一來是己經搞得他手足分離,兩位哥哥被迫逃亡臺灣;二來朱自強的表現也的確贏得了蘇南的讚賞;戰略與戰術,要看身在什麼位置,只有一方諸侯才能制定戰略部署。在蘇南看來,朱自強是個優秀的戰術家,但在戰略上被顯得很被動,接近於無知的地步。

蘇南感嘆,也許這就是出身的侷限性,從小所受的教育和成長教導,致使朱自強這樣優秀的人才同樣存在缺陷。但是她不得不承認,如果再給朱自強一定的時間,同樣會成長為一個優秀的領導者,甚至是政治家。

蘇南拈著一枚棋子,動作輕綏,姿態優美,可惜人無完人,她的長相實在是太醜。朱自強面帶微笑,對面這個女人,就像一隻蜘蛛,盤踞在陰暗的角落裡,冷眼旁觀,暗中織網,獵殺敵人,將所有的事物都劃到網中,任由擺佈。也正是因為這個女人,才使朱自強不斷激發雄心,努力往上攀登。

沒有實力,怎麼有資格跟別人對弈?朱自強非常清楚,自打認識白武以來,就跟蘇家一直糾纏不清,雖說前些年扳倒了蘇聯、白武。可根本沒有讓人家傷筋動骨,兩人對外宣判分別是無期和十年刑期。蘇聯在北京有一定的自由,在生活方面,說是犯人,更像個滿清貴族,身邊跟著兩名警衛養鳥種花。而白武哪也不去,用白骨精的筆名,擔任海外一家華文刊物的專欄作家,天天蹲在家裡堆方塊字。

朱自強先後去看望過兩人,特別是白武,對朱自強依然如故,兩人只談文史,不提政事,臨走,白武真誠地說:「沒有你,我沒有現在的自由。」比出一個握筆的動作,然後指指腦袋:「這是我一生的理想。」滿足的笑容中帶有一絲無言的幸福。

朱自強默然,他不是蘇南的對手,棋盤上,黑棋己經所剩無幾,朱自強推盤認輸,蘇南似笑非笑:「棋盤如人生,咱們的自強書記心不在棋啊。要想成為一名國手,其中的艱難困苦,外人難以明白。」

朱自強笑道:「本非我所長,只能是趕鴨上架,充行而己。」

蘇南搖搖頭,看看朱自強:「_你應我三手,連輸三子,現在連大龍都快被我斬了,你還想保住什麼——」轉身後回到書桌前,拿出一個檔案袋遞給朱自強。

「你看看,我可以將你所有棋子全部卻殺,過會兒維埃來了,你就再沒機會。」蘇南笑得淡然,神色鎮定,臉上的自信讓朱自強倍感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