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高市政府與市委招待所緊緊相鄰,朱自強下樓後,讓洛永去找吳飛,中午有可能的話就一起去豬肝家吃飯。
敲響陳小紅的房門後,等了半分鐘,陳小紅穿著一條紅色的睡裙,打著哆嗦道:「快進來,把讓關上,唉喲喲,這天冷得要死!明明要出太陽了,可還是乾冷。你什麼時候來的?咦……這套衣服……」
朱自強有點猶豫,陳小紅穿成這樣子,實在是不方便,但人家一連聲的催他進去,神情間沒有半分做作,他也不好矯情,關上門,跟著陳小紅進了客廳,這裡安有空調,跟外邊是兩個世界,溫暖的空氣中股酒臭混合著女人的體香。
朱自強在陳小紅面前轉了一圈,假裝深沉地說:「衣不如新,人不如舊啊。」
陳小紅站在朱自強身旁整整矮了一頭,她仰起臉來,輕捶了一拳:「虧你還留著,我以為你早扔了!不是說要春節前才回來嗎?」
朱自強笑道:「你弟弟品學兼優,胡校長特批我提前畢業。」
陳小紅笑罵道:「吹吧!恐怕連胡校長的屁都沒聞著一個。說說這次來曲高幹什麼?不會是又要回大江吧?」
朱自強鬱悶地看看陳小紅:「姐,你就這麼損你弟弟吧,雖說哪兒跌下去就從哪兒爬起來,可我丟不起那人!」
陳小紅趕緊笑道:「好了,好了,不逗你玩,自己倒水喝,我去打整一下。」朱自強歪著頭,毫不顧忌地打量陳小紅的睡裙:「曲線玲瓏,凹凸有致,青春不老,風情萬種啊!」
陳小紅沒來由的被他誇得臉紅,嘴裡啐道:「去去,小毛孩子還敢吃我豆腐!什麼青春不老風情萬種啊,我就是一個深閨怨婦。」說完就往臥室走去,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房間門竟然沒關,朱自強暗暗提醒自己,以後要注意,千萬不能隨意調戲良家婦女啊。可這麼沉默著也不行,這樣會讓氣氛越發尷尬,朱自強幹脆兩眼一閉,朗聲誦道:「美人卷珠簾,深坐顰娥眉。但見淚痕溼,不知心恨誰?」
「恨你!小王八蛋,你再敢勾引我,我就去跟楊玉煙打小報告,整死你!」
朱自強在外邊搓著鼻子嘿嘿乾笑,過了幾分鐘,陳小紅穿了套黑色的套裝出來,朱自強搖頭道:「唉,這就是黨的女幹部形象,當年姐姐可是春江美人啊,想不到現在要打扮得這麼乏味,女為悅己者容,姐姐,從今後都不打扮了嗎?」
陳小紅笑得有些苦澀:「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瞭解嗎?姐姐命苦,這輩子我也認了,誰說只有男人以事業為重,我也想開了,不就那麼點破事。得之我幸,失之不幸,如此而已,什麼情啊愛啊,都滾一邊去。」
朱自強忍不住擊掌笑道:「好啊,巾幗不讓鬚眉,姐姐算得上是女中豪傑了,能忍別人所不能忍,方為真英雄。」轉瞬又嘆息起來:「有時候,我真想簡單活著,一輩子平平安安地,老婆孩子熱炕頭,那才叫真正的幸福。」
陳小紅笑道:「你知足吧,有玉煙那麼漂亮的老婆,還有可愛的小朱茵,年紀青青,仕途通暢,好多人奮鬥一輩子都到不了你現在的位置,對了,這次回來上邊給你安排什麼職務?」
朱自強搖頭道:「暫時還沒有動靜,賦閒在家,做個賢夫良父。」
「哈,就你還敢自稱賢良!大口馬牙呢,你在家帶過幾天娃娃?」陳小紅說完就關上了衛生間門,朱自強挑挑眉毛,一會無奈的樣子。
等陳小紅洗漱完畢,朱自強已經喝了兩杯水。陳小紅接過朱自強遞來的水,直接問道:「說吧,找姐姐有什麼事?」
朱自強幹笑道:「果然瞞不過你的火眼金睛。」
「罵我像孫猴子啊?快說!我可沒時間跟你耍賴。」
朱自強急忙道:「好好,我的大市長……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來討教一下,朱自明,大江縣人事局長,指示吳氏兄弟姦殺易寒香那個,你可能也聽說了,他是我大哥。」
陳小紅搖頭道:「他是主謀之一,恐怕沒有機會活下來,昨天我就是陪章鬱他們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