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蓄勢的政客 第八十二章 志士

臉譜 葉聽雨 第1頁,共2頁

張哲,省水利廳水電處副處長;李子騰,西衝地區公安處副處長;趙大為,省財政廳國資處副處長;章鬱,省公安廳刑偵隊處副隊長。

這四人正是朱自強剛剛交好的同學,張哲和趙大為三十六歲。張哲的名字不像外表那樣看起來有學問,更像是個憨厚的農民,要不是戴個近視眼鏡,絕沒有人會看出這是個堂堂的處級幹部。

趙大為,方臉,中等個頭,笑起來讓人覺得特別爽快,有點敢作敢為的大丈夫氣概,平時喜歡叉著腰,逢人就點頭打招呼,熟人就熱情地迎上去主動握手。

李子騰和章鬱兩人都是公安系統的,工作中常有來往,李子騰很胖,挺著個大油肚,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什麼大老闆,平時笑眯眯的,說話很溫和,那雙眼睛特小,不仔細看還以為他在閉著眼打瞌睡。

章鬱只有三十歲,在全班的副處級心上幹部中最年青,省公安專科畢業。如果不是有人介紹說他是公安廳的人,而且還是刑偵隊的副隊長,朱自強肯定把他和陳鋼聯絡起來,這人斯文啊,白白淨淨的,有點像香港歌星郭富城,那會兒郭富城的新歌,對你愛不完正流行。朱自強成天期待著他能哼一兩句出來。

章鬱的經歷有點傳奇色彩,公安專科畢業後,分到春江市郊縣的公安局,當一名普通刑警,兩年後再到鄉派出所任副所長。上任不到三個月,省一監有十二名重犯趁著勞動時間,打死三名武警戰士逃獄,那會兒只有手搖電話,等上級命令傳到章鬱所在派出所時,已經是四個小時之後了。

恰好那天所長到離鄉很遠的一個村裡調查盜竊案,前一天有人來報案,他家被偷了兩口煮豬草的大鐵鍋,還有幾根木材,合計四十九元六毛二分。所長帶了一個同事出去,另一個所裡的警員老婆生孩子,去縣裡了。所裡只有章鬱一個人,案情緊急,罪犯兇殘,幸好,所裡唯一的兩把手槍都在,子彈總共只有十發。

沒辦法啊,這個鄉從解放後就一直沒出過什麼大亂子,平時也就處理點小偷小摸的事情,大點的案子也就是兩個農戶為爭五寸地打破了頭,所長在這兒幹了五年也沒碰到過一起殺人、搶卻或是強姦什麼的惡性案件。再加上公安系統的辦案資金緊缺,章鬱來了兩個月後才配發第二支手槍,平時都由所長鎖在辦公桌裡。

章鬱所在的派出所領到的任務是設崗嚴查該鄉的一條過境公路,這條公路不算什麼交通主幹道,屬於省級交通幹線支道的支道,但剛剛可以繞過大路。

命令必須儘快執行,要不然犯罪分子跑了這責任可就大了。幸好逃犯們沒有機會搶走武警的衝鋒槍,不然,就憑他一個人,碰到了只好大家比試百米衝刺。

章鬱跑到鄉街子上招呼了幾個治安員,這些人還是所長的親戚,這一聽說要抓逃犯,一個個爭先恐後地報名。

章鬱在所裡找了三套警服,挑了三個反應快,膽子較大的換上服裝,然後整根小松木當橫杆,出了鄉街大約三公里,兩邊都是大岩石,路面比較窄,章鬱四處看看,覺得不錯,讓三人又回去拿了手電,再整支小紅旗,擺張從農家裡借來的飯桌,這就基本上成了警戒哨所。

一直待到夜裡兩點,來來去去就查了三輛車,其中還有兩駕是拖拉機,章鬱肚子不舒服,又生怕自己走開了出問題,只好讓三人在下邊用手電照著,手腳並用攀到大岩石上拉屎。

剛蹲下來兩分鐘只見遠遠的就過來一輛老解放車,章鬱正拉得死去活來,看到車來了也沒辦法下去,只好讓三人警覺些,小心檢視。

老解放的車燈一射到前邊三個穿警服的人時,明顯頓了兩下,章鬱在上面看得明白,心裡一緊就知道大事不好!

那三個傢伙往中間一站,拿把小紅旗不停地搖晃,嘴裡還大聲呼呵著:「停車停車!接受檢查!」

章鬱剛想起身,肚子一痛,又放棄了,不得已只好一手一把槍,開啟保險進行「蹲」伏!

三個臨時公安裝佯也裝得實在,可能身上平生頭一回穿著正規警服,手裡拿著警棍,腰上掛著手銬,精氣神兒都顯得特別旺盛,按章鬱教的盤問方法,一個走上去檢視證件,一個走車屁股後邊檢視貨箱,另一個繞到副駕那邊假裝警戒。

說來那趴上車門查證件的人也機靈,見司機旁邊兩人都戴著帽子,便沒有急著要證件,而是先讓駕駛室裡的三人下車。章鬱也緊張得不行,這會兒肚子倒是不痛了,可兩隻手不得空啊,憑感覺他知道抓著大魚了,可能不能抓住,他可是一點信心都沒有,兩把槍一前一後瞄著車子,車屁股後邊的人上前拉開車篷布,手電一晃,裡邊有人!

章鬱不敢猶豫了,靈機一動,左邊一槍,右邊一槍,先示警!嘴裡大喊道:「下邊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下車舉手投降!否則就地正法!」

趁下邊三個「公安」還沒有露餡的時候,章鬱嘴裡不停地吼道:「沒我的命令不許開槍!」然後叫著三人的名字,把駕駛室的人先銬了,那三人也真是膽子賊大,還玩了手花樣,把駕駛室的三人的手全銬在車杆上,章鬱心裡快速算計這邊有三個了,如果司機被脅迫,那麼貨箱裡還有十個!

當下不敢猶豫,趁著下邊銬人的時候,胡亂擦了屁股,飛快穿上褲子,撿起七八塊石應到處扔,嘴裡還大叫著:「小心點!車箱裡的人注意了,一個個地出來,把手放在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