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三個衝前頭的人被豬肝一刀就逼了回去,此時一臉醬色,看起來心裡非常不服,可是眼前這傢伙是桃源村裡的老大,前幾年這邊的一號頭目還被他幹翻,人的名,樹的影,鼓起全身勇氣衝上去就被人家一回合幹回來,後邊的兄弟肯定不敢上了。
「豬肝,你是有頭有臉的人,這麼欺負人是不是太過了?」中間那人手上被割了一條口子,這會兒正用衣袖纏。
豬肝冷笑道:「放屁,我們這兒才兩個人,你們多少人?好好地跟你們說,老子沒活路了,來借礦,你他媽的不識好歹,非要幹,現在怎麼說?打還是不打?」
那人當然知道這兩條路都是一個結果,打,肯定打不過,打不過這礦也丟了,砸進去的錢全虧不說,剛剛看到出礦啊,他怎麼能捨得?不打,人家已經說明了要借礦,借什麼礦,這還不是擺明了搶!
那人不甘心地說:「豬肝,你看看我現在都打進一百多米見礦了,你這麼借去,我前期投進去的錢就完蛋了!別欺人太甚,你今天有種就把我殺了,反正礦是打死也不借!」話剛說完,張軍就舉著自己改造的火藥槍朝天「呯」地一聲,豬肝握著刀,滿面寒霜地說:「你是不是想試試老子的膽量?」
邊說邊一步步地往逼,那人在兩人的保護下後退幾步,臉色發白,口氣一軟:「豬肝,礦我給你,你分我點股行不?」
豬肝聞言,把刀放下,哈哈笑道:「這麼說才象話嘛,我早就打聽過了,你麻二趕也是從別人手裡搶來的,現在投了三千塊吧?這樣如何,老子賣得順利的話,兩個月給你一萬塊,也算是這幫兄弟夥們的辛苦錢!另外,願意跟老子乾的,絕不虧了,有錢大家賺,這世道錢是大爺!怎麼樣?」
豬肝把樓梯給他架好了,這會兒再不趁機下臺,麻二趕就是傻瓜!
「好,豬肝大哥瞧得起麻二,我也不能讓大哥面子上過不去,這些兄弟們跟著我也吃苦,要是有豬肝大哥照料,我感謝還來不及,要是大哥瞧得起我們麻家三兄弟,今後我們就跟你了!」
豬肝拍了一巴掌光頭,眼神凌厲地看著麻二趕:「你想好了,跟我!就得聽我的,有我的就有你們的,誰要是敢跟我玩三心二意,老子刀不認人!」
後邊的人早就被豬肝的威名所攝,現在的混混誰不想跟個有本事的老大,這豬肝連回子都吃得住,將來這一片還不是他說了算!當下就有人把刀棒丟了,幾個跟豬肝見過幾面的人主動打招呼,這一有人開頭,事情就順利了起來,豬肝天生是個粗人,跟人好好打交道他不行,幾句「狗日的能喝酒不?能砍人不?」就把這些鄉村流氓給哄住了。
當下在麻家三兄弟的邀請下,兩人跟著上了礦山,鑽進工棚就開始喝酒,當然,張軍這人是絕不會放鬆警惕的,等麻家兄弟全部喝翻後,豬肝跟著張軍回到了桃源村。
第二天,王國寶帶了四十多個民工進村,然後三人領著直接就上了礦山,麻二趕知道自己翻不起浪來了,也只得豪爽地讓位,王國寶便坐鎮礦山,麻家兄弟的那些手下,有一部分跟著挖礦,一部分人回家,只有十幾個膽子大,崇拜豬肝的傢伙跟著回桃源村。
豬肝搶礦的訊息,早就在桃源村裡傳開了,剛一進村子,馬齊、馬力、馬星,還有從山上下來的馬蛋,以及平時在村裡跟著豬肝玩的回子,隱隱四五十人,以四個姓馬的為首一字排開堵住了豬肝。
「豬肝,你這個牛日的,爹們瞧雞巴不起你,平時稱兄道弟,關鍵時候把兄弟放在哪兒了?」馬齊雙眼血紅,當他聽說豬肝搶礦成功後,當場就把刀子提出來,跑到村口等人。
馬星也罵道:「平時喊你老大,現在你看看你作的像不像個老大?今天你不拿個說法出來,我們幾兄弟就跟你一起交代了!」
豬肝也是受到豬腦殼的影響,對回子們的義氣和兄弟感情估計不足,雖然這兩人說話夠嗆,也說得不好聽,可是馬齊眼裡淚光卻半點來不得假,這回子就算捱上兩刀都不哼一聲,現在竟然弄得眼淚汪汪的。
張軍扯扯豬肝的衣袖,然後乾咳一聲對馬家兄弟說道:「你們相信豬肝不?」
馬星罵道:「雞巴話!不相信他會讓他在桃源住幾年?」
張軍在部隊裡邊呆過,雖然沒做過安撫的政治工作,但是經驗也比豬肝豐富。「兄弟夥們,這次豬肝我倆去打礦山,主要是不想讓大夥受傷……」
話還沒完,那幫回子全部亂七八糟的罵開了,這是侮辱他們,馬齊吐叭口水叫道:「爹們怕個逑!哪回打架不受傷?說這些不是人話!」
張軍用手肘頂了兩下豬肝,這時豬肝站出來了:「夠了,煩不煩啊?老子從現在開始發誓,以後再有哪樣事,不叫上你們不是人日的!」
馬星叫道:「不行,要喝血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