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自強急忙欠身答道:「三川半。」
其餘人聞方大笑,一致通過。白武對跟在身後的餐廳經理點點頭:「先來四瓶茅臺。」
劉學境馬上就叫道:「慢慢慢,先來兩瓶,我說白武啊,你別每次都這麼猛,今天在座的都是同班同學,同學聚會而已,整翻了不好看啊。」
白武笑嘻嘻地說:「劉書記,你看看哪個是省油的燈?再說了,我可從來沒有看到你醉過,大家怎麼說?」
陳小紅接話道:「你請客,問我們幹嘛?」
白武攤著手,做出一付無奈的表情:「劉書記,這可不怪我了!」
陳字奇曾經對朱自強說過很多喝酒的經驗,比如,每次喝酒就要杯白開水,或者是要紙巾,一邊喝一邊擦嘴,喝一口吐六分,用紙包住,或者喝完就吐到水杯裡,有人單獨邀請對喝,一定要頂住,最好是把全桌的人都拖上,如果有人不喝,就可以扯,反正就是能拖就拖,能賴就賴,實在不行就猜拳,猜拳好啊,碰到級別比自己低的,輸了他也得幫你代喝。碰到級別高的,不能猜拳,除非你能勉強控制輸贏!
朱自強總算明白了白武為什麼會這樣瘦!就是喝酒喝傷的,這人喝酒簡直就是喝水,菜上一半,他就開始給人倒酒,高杯杯子,一瓶茅臺倒三杯,四瓶倒完,剛要再叫的時候,朱自強急忙按住他的手:「白廠長,我就不用了……」白武的眼神讓朱自強完全說不下去。
白武看著朱自強,臉上滿是笑意,可眼神卻是不容推拒,朱自強只好裝嫩,臉上一紅,有些口吃地說:「這個…這個…」
陳小紅把握時機說道:「白武啊,你沒看人家還是青少年嗎?」
白武道:「多的我不說,三點,第一,今天是同學聚會,班長能不喝嗎?第二,叫我白廠長,見外了!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你叫我聲白大哥不好嗎?所以,這要罰一杯!第三,在座的你最小,敬敬這些大哥大姐,這一杯酒,你無論如何都要喝!」
朱自強心裡苦笑,媽的,級別低了怎麼都玩不通,算了,認吧!於是點頭道:「白大哥說得對,剛才是我的不是,這杯酒我喝就是。」說完,他就看到白武的眼裡透出一股笑意,不知道里邊藏了些什麼,但是陳小紅在桌子下擰了他一把,這朱自強倒是明白,怪他沒頂住!
接下來,朱自強心裡已經明白,今天第一個趴下的肯定是自己,誰讓自己最小呢?
朱自強迷迷糊糊地醒來時,已經是半夜了,全身發汗,熱得他難受,幸好頭不痛,就是犯暈。喝好酒的好處就在於,醉後不頭痛,那些劣質酒,喝了頭痛得要命。
打量了一下四周,看樣子是在酒店裡邊,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其他人不知道去哪兒了,摸著把房間的燈開啟,昏昏然地鑽進衛生間,把身上的衣服扒光,調好水溫就開始洗澡。
洗到下邊的時候,手指不小心扯掉了兩根毛,一下子就把朱自強痛打顫,使勁搓了幾下,把毛捏起來,湊近了觀看,只見有一根毛上竟然開叉了,朱自強有些鬱悶,嘴裡咕噥著:「毛叉叉,改天整把剪刀修理一下。」
接著又閉上眼睛沖洗,差不多十分鐘,隨手扯了一塊浴巾圍住下身,然後開啟衛生間門就走了出去。
陳小紅翹著二郎腿,好整以待地坐在床上,她是不放心朱自強,這小傢伙喝醉後竟然睜著眼睛睡覺,虧得他一直笑得那麼可愛,那樣子憨態可掬,要不是朱自強打出呼嚕聲來,大家還不會發現。
朱自強見到陳小紅在房間裡,大腦處在停運狀態,兩人就這麼呆呆地對視著,陳小紅是驚奇於朱自強的身材,穿著衣服感覺挺瘦,沒想到身上的肌肉這麼勻稱好看,結實有力,這麼年青的身體,讓人很明顯地感覺到一種張力,水珠劃過米色的皮膚,頭髮有點亂,但正是亂髮襯出了別樣的野性。
陳小紅忍不住就看傻了,朱自強終於反應過,也沒叫喚,轉身就衝進了衛生間,關上門後,使勁甩甩頭,回憶之前的情形,到底是一個人在房間,還是兩個?有沒有發生什麼事兒?
想到這兒,一把扯下毛巾,看看自己的兇器,包皮沒有翻過來,嗯,按過來人的說法,應該是沒有行兇。
飛快地穿上褲子衣服,再梳順頭髮,嘴裡不自覺地冒了句:「毛叉叉……」說完自己也傻了一下,嘿嘿乾笑幾聲,急忙開啟門走出去。
陳小紅也趁著這個時間緩衝,把情緒調節好了,剛才看到朱自強的身體,雖然不是全裸的,可她是過來人,結婚七八年了,不用太傷腦筋就能想象得到浴巾裡的東西,而且根據朱自強的體魄,那東西的樣子,也很自然地出現在腦海裡。這種感覺,有些刺激,也有點強烈,好久沒有這麼動心過了。陳小紅想到這兒,忍不住啐了一口,呸,想些什麼呢?
見朱自強穿好衣服出來,她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嘴裡笑道:「大姐不放心你,過來看看你有沒有吐酒。」
朱自強現在已經不用刻意裝出可愛的笑容了,他現的這付笑臉很自然,嘴角一咧,鼻子微微皺起來,眼睛笑眯眯的,可親,可愛,讓人感覺挺明媚,「謝謝大姐關心,我剛剛醒過來,就是熱得受不了,所以就洗個澡,其他人呢?」
陳小紅道:「還在喝。」
朱自強這才想起來忘了時間:「現在幾點了?還在喝?」
陳小紅嘿嘿笑道:「已經喝到第二十瓶茅臺了!」朱自強忍不住吐吐舌頭:「毛叉叉……哦,我是說他們真能喝!二十瓶得好幾千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