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瘦的馬中立笑著對朱自強道:「你可以走了,九月一號來政通園報名入校,九月三號正式開課,學校專門給你們提供了宿舍和食堂,呵呵,畢竟你們都是國家幹部嘛。」
朱自強突然小聲問道:「請問教授,咱們這班裡級別最高的幹部是什麼?」
馬中立越看越喜歡這個還是小孩子的學生,笑道:「是副部級,不過年紀有點大了,四十八歲,他是最大的官,也是年紀最大的一個,你是最小的官,也是年紀最小的一個。」
朱自強哦地一聲,心裡開始很期待開學了,到時要見識一下這麼多高幹聚在一起上課是什麼感覺?當然他自己也小小地意淫了一把,嘿嘿,我也是高幹。
其他人見朱自強笑眯眯地出來,頓時議論紛紛,一個梳著大背頭,穿著黑西裝的中年人衝他招手笑道:「小傢伙,你也是來面試的?」
朱自強見這麼雙高幹的眼睛看著,心裡有些彆扭,臉上一紅回道:「是啊,剛剛已經過關了。」
那人張大著嘴巴,指著朱自強對其他人叫道:「牛b了麼!他就是那個年紀最小的傢伙!麼麼三三,人小鬼大,竟然混到這種份上了。有前途啊!」
朱自強不等眾人發話,趕緊說了聲「同學們再見!」然後偷笑著飛快跑開。身後還不斷地有人發出各種驚歎的聲音。
下午朱自強陪著黃顯華到省醫學院報名入學,辦理完手續後,兩人又找了家小食館解決民生問題。
黃顯華聽說朱自強讀的這個高幹班時,嚇得直吐舌頭,這還算什麼研究生啊,完全就是高階黨校班,特別是那個副部級的老大哥,黃顯華都忍不住想看看,已經相當於省委副書記的人了還來讀什麼研究生,不過才四十八人家就幹到這一步,確實很了不起!
像陳字奇這樣的縣委書都已經四十五了,可之前的差別有多少?副廳,正廳,副部級,這就是三個檔次。
黃顯華有些擔心地說:「自強,你可別在班上惹事兒哦,那裡邊的鳥人隨便出來一個都砸得死人。嘖嘖,馬縣長怎麼把你給弄來讀呢?」
朱自強開心地笑道:「你懂個屁啊,我在班裡是最小的小小弟,他們哪好意思欺負我?再說了,我憑著三寸不爛之舌跟他們打下堅實的同學情誼,將來有什麼事兒求到人家的時候,你說這好處會有多少?嘿嘿。」
黃顯華有些犯傻地看著朱自強:「人家會理你嗎?」
朱自強翻著白眼罵:「笨!他不理,老子不會主動去勾搭他嗎?」
黃顯華突然嘿嘿笑道:「是啊,以你的姿色確實可以迷倒一大片了……」話沒完嘴裡被一塊魚骨給紮了一下,痛得直呼氣。朱自強依然笑眯眯地看著他,黃顯華根本沒看到他動,可這是哪兒跑來的魚骨呢?鬱悶的傻蛋用衛生紙抹了幾下,又用茶葉水清洗後,繼續大吃特吃。但是再也不敢亂說話了。
黃顯華已經在學校裡安定下來,吃過飯後,朱自強將他送返校園,兩人這就分手告別。
朱自強再次回到辦事處,那裡的工作人員拿著一封信對他說:「是縣裡邊託人帶來的。」
朱自強看看來信地址,是玉煙寫來的,回到房間後,拆開信封,裡邊還透出一股子清香,朱自強慢慢地看著,玉煙說她們的課程基本上已經全部結束,大概十月,她會遵從學校安排,到春江的外事部門實習,同時準備畢業論文。朱自強看到這兒高興得不行,媽的,人品好就是福氣好,走到哪兒都有美女相陪啊。
當下提筆寫信,把自己考研的過程,及現在的地址告訴了楊玉煙,當然,色心不死的傢伙,在信中也不忘加點帶「料」的文字,弄得一封情書更像是情色小說。
九月一號,朱自強收拾行李,往彩雲大學的校園趕去,辦事處的人員一再叮囑他要常回來看看,有什麼事儘管打招呼,最後直接就說:「縣長和書記都開口了,你有什麼接待算在辦事處的頭上,這個……以後有空就常來玩啊。」
朱自強心裡暗罵,還不是指望老子幫你們買單簽字?跟我玩這套!哼!
政通園除了之前朱自強看到的小荷池外,裡邊還有一圈兩三層高的雕木樓,仿照四合院的格局建造,佔地不是很大,跟功勳縣一中的校園相差不多,但是裡邊的設施可是一流的,朱自強報名的時候,以為要交納大筆學費,馬達還特意從辦公經費裡提前預支了一萬塊給他,誰知人家一分錢不收!說他們全是公費研究生,不但不收學費,每個月還要發補貼,弄得朱自強半天回不過神來。
到了學員宿舍更是吃驚不小,兩個人一小套,一室一廳一衛,還有沙發和一臺小彩電,熱水二十四小時供應,平時的生活日用品一應俱全,領他進去的教工態度十分恭敬:「你們的食堂在後進的小院裡,每餐七菜兩湯,四人一桌,每星期換一次床單被套,如果要請人洗衣服,裡邊有詳細價格,你還有什麼問題?」
朱自強傻傻地搖頭,那人見狀微笑著退出了房門,朱自強開啟裡邊的房燈,淡黃色的燈光非常柔和,兩張床相對擺放,兩張辦公桌又寬又大,一前一後,床後是個一米五左右的衣櫃,裡邊各放了十個衣架。
朱自強把衣服整理好,拿著自己購買的牙膏牙刷苦笑不已,衛生間裡擺了一隻馬桶,毛巾香皂一應俱全,噴水頭閃著銀亮的光掛在玻璃牆上。朱自強暗道:爽!這樣的書老子讀一萬年都願意,這簡直就是他媽的享福養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