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煙哈哈大笑道:「自強,你就別整人了,一邊聊去,別在這兒妨著我。」
當下兄弟三人閃到裡間去,小雷嘆口氣,指指外邊忙碌的兩個女人:「自強,形勢不妙啊!你沒來之前玉煙差點就衝回去了,要不是碧葉死勸活拉的,現在哪能見到人?你到底打算怎麼辦?」
朱自強扁扁嘴,看著洛永一臉期待的樣子,忍不住就給這小色鬼一巴掌:「別當老子不曉得你在外邊亂搞的事,媽的!看你那點出息,就只會出錢嫖女人嗎?」
小雷驚訝地看了洛永一眼,拽拽眼前的傢伙問朱自強:「這……真的?永哥,改天把弟弟帶上開開洋葷……」
朱自強被氣得直翻白眼,這兩個傢伙真是沒救了,幸好吳飛不在,要不然三人行,肯定嫖娼結之,小雷臉皮奇厚地說:「自強,你倒好,兩個美女輪翻伺候,可憐我們當了快二十年的處男,慘慘慘啊,你到底打算怎麼辦?」
朱自強笑著搖搖頭:「老子跟你一樣,玉煙嘛,我是捨不得現在就摘了,等到完全成熟時再說,至於李碧葉,噓……小聲點,她對我賊心不死,說是做最好的朋友,唉,只好隨其自然,願意怎麼樣就怎麼樣,來去自由,去留隨心,沒什麼大不了的。」
小雷豎起大拇指笑道:「贊一個!這才是男人!」
朱自強眯著眼睛發笑,小雷從小到大最怕他這付樣子,心裡暗罵一句黃鼠狼,可轉念一想,老子不成雞了?
朱自強問道:「說說看,男人應該怎麼樣?」
小雷聽到這話題立馬就來了興頭:「咱們晚生了幾十年,不然一定要打日本鬼子,建功立業,幹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來,唉,可惜現在是和平年代,不打仗,沒得玩嘍,可惜了咱們這一身本事,嘿嘿嘿。」
朱自強搖頭道:「你呀,原來膽小如鼠的傢伙,才去半個學期就變得這麼憤青了,嘿嘿,看來大學真是個大染缸啊,不過你怎麼不學學那些勤學苦練的才子,偏偏跟一幫憤青在一起呢?算了算了,咱們不說這個,反正現在你跟玉煙在大學裡,要是不學點真本事出來,老子早晚收拾你!」
小雷臉色有些鬱悶,沉聲道:「自強,我現在很後悔去讀這狗屁的大學,裡邊學的東西全是沒用的,我的水利專業要在第三年才開始學,可這前兩年還是那些沒用的課本,想想就讓人喪氣。說說你這幾個月怎麼樣?」
朱自強看看洛永,兩人也是見少離多,沉吟了一下才說道:「算是基本上路了,官場裡的機謀詐變還沒有涉及,現在主要是學習,你們也看到了,就是忙,忙得屁股冒煙,原先讀書的時候就沒想過工作是什麼滋味,現在真他媽要命。」
小雷笑道:「你不是吧,以你的腦袋還會叫苦?少在我面前裝了,要說難的話估計就是前三個月,現在嘛,我猜你早就得心應手了,是不是?」
朱自強苦笑道:「哪有這樣簡單,現在我也只是能勝任秘書工作,其他的言之尚早,你可能不知道這兩年國家正在調整,上上下下都在思考,但是我相信早晚會出現變化的。」
小雷道:「這點我在學校裡也聽說了,有幾個教授還做出過分析,去年那次學潮引發了陣痛,現在可以基本肯定的是,國家一定會堅持走改革開放的路子,至於怎麼走,走向哪兒,用多大的力量,現在還看不出來,新的國家領導人會拿出一套什麼樣的法子?這些問題都需要時間來驗證。」
朱自強道:「小雷,看來這大學確實沒白念,起碼眼界開了,視野寬了,看問題也沒侷限性了,這樣好,雖然現在面臨著很多問題,但是最主要的一個還是穩定,搞改革要是沒有個穩定的社會環境、穩定的政治環境,那就是一紙空文,滿嘴廢話。但是不管有多少問題,現在我覺得最根本的問題還是在人!有的地方想甩開手腳大幹一番,可是又怕觸犯上邊的政策走向,有的地方還是堅持原來的路線,小搞小鬧,不痛不癢,可不管是大幹還是小幹,最大的問題就是人的思想不統一,一把手當應聲蟲,二把手是銳意進取派,三把手是個以權謀私的傢伙,這樣一個地方的行政工作不亂套才怪!」
小雷接過朱自強的話,盯著朱自強的眼睛說:「所以全國上下都在等!等上邊的一句話?」
朱自強點頭道:「是的,等這麼一句話,等領路人指明方向,等他喊出號子,大夥要使多大勁,怎麼使勁,朝哪些地方使勁,就等他一句話。」
小雷突然問道:「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朱自強愣了一下,這個問題太突然了,自己怎麼可能站在那樣的高度,但是小雷既然問了,朱自強也沒有不回答的道理,想了想,緩緩說道:「堅決些!大膽些!再放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