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自強聞言大笑:「他要不去就不是吳飛了!他下半年當兵的事情怎麼樣?」付雷道:「基本上已經是事實了,只要近期不惹禍,那麼應該是鐵定的事,聽說今年的兵是去西藏。」
朱自強嚇了一跳:「西藏?不是吧!嘿嘿嘿,這也好,讓他去試試青藏高原的苦寒滋味。對了小雷,我媽租的房子不夠住。」
付雷笑道:「我早料到了,沒事的,就住學校裡,你媽身體還好吧?」
朱自強點點頭:「我爸的事差不多已經過了,現在她成天都忙,只是才來的那兩天跟鄰居幹了一架。」
付雷瞪著朱自強道:「不會吧,你有沒有動手?」他擔心的倒不是朱自強會被人打,而是怕他傷到人,朱自強苦笑道:「沒有,我老媽把那兩口子砍了。」
「這事兒怎麼說?」
朱自強一想到老媽的怪招,不禁笑道:「不了了之!」當下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聽得兩人不停地咋舌,玉煙拍著胸口道:「太厲害了!要是我的話早就被人家嚇沒魂了。」
朱自強眼見到校的學生越來越多,急忙領著小雷報名,交費,找宿舍,他跟楊玉煙都是一中的老熟人了,忙完以後帶著兩人下山去認家門,楊玉煙見到五花肉特別高興,再加上朱自強那番聲色並茂的「報告」,心裡對這位精瘦的娘娘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五花肉做菜弄飯,楊玉煙打下手,四人團團圍著吃了頓熱鬧飯。
一九八七年九月一日,功勳縣一中正式開學,高中部也是每年級兩個班,朱自強、付雷、楊玉煙三人如願以償地分到了一個班裡,班主任竟然是管中昆的老爸,教高中物理的管志華,都是熟人好辦事,朱自強又被任命為班長,同時兼任團委書記,楊玉煙當學習委員,小雷什麼也沒撈到。
接下來的幾天,初中的時好友們都要離家了,朱自強跟楊玉煙連續不斷地送人,幸好李碧葉當著這麼多同學不敢整出太過於親暱的動作,但是那雙眼睛也看得朱自強心裡發毛,如狼似虎啊,朱自強心裡悄悄安慰自己:還是玉煙好,看來找個機會給李碧葉說說,反正老子不會扔下玉煙的,這腳踩兩隻船嘛好像太無恥,可能沒有把她日了,不然也不會這樣怨恨了,唉……
接下來的歲月開始平靜的流逝,令朱自強沒想到的是付雷和楊玉煙每天早上五點半就到他家幫忙,這讓五花肉感動不已,常常拿他們和豬腦殼對比,也藉此發洩一下養兒不孝的怨恨。
而豬腦殼手裡有了錢,人也開始風光了,五花肉說得不錯,那是賣豬大腸的錢,可是有什麼大不了呢?只要有錢就是大爺,至於錢是怎麼來的,重要嗎?現在老子好歹也算個萬元富,這才是最重要的!豬腦殼確實很聰明,這點總是被他愚蠢的外表所掩蓋,仔細想想也是,能考上中專的人會笨嗎?
豬腦殼工作一年了,經過一年的觀察,他發現獸醫這個職業確實沒有什麼發展前途,沒事的時候就蹲在辦公室看辦紙下象棋,隔上幾個月跟著領導到鄉下去轉一圈就完了。他也想過去給農戶的牲畜治病收取點好處,可是那些養豬養牛養雞的農民連化肥都買不起,哪有什麼好處?所以豬腦殼只好放棄花了三年時間學來的生財之道。
現在有了錢的豬腦殼開動心思想法子鑽營,他相信錢這東西絕對是最有效的通行證,當然首先要引起別人的重視!是的,重視!掐了一把身上的肥肉,看來是該行動的時候了。
豬腦殼痛下決心花了半年時間減肥,並且積極地進行籃球訓練,他在農校的時候雖然沒能打入校隊,可是那手籃球水平還是能拿出來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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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總是在你不經意間悄悄溜走,有時你一個愣神,一個小睡,有時從臉盆邊,鍋灶旁,有時趁著你揮汗如雨時,它連招呼都不打一個。
已經高三的朱自強非常輕鬆,八九的上半年在全國的很多大城市都發生了暴亂,可是在寧靜的大山深處,功勳縣除了政府的人員接到各種各樣檔案通知顯得特別緊張外,老百姓依然按部就班,有滋有味地過著自己的日子。只有武正木像火燒了屁股般瞎忙,上頭下了死命令,不準學生鬧事,否則開除主管領導工作、開除黨籍,上行下效,武正木也及時把檔案傳下到各個鄉鎮,然後賊一樣盯著一中的校園。
朱自強沒那麼多心思去參與討論或者瞭解時事,但是隱隱對大學生們的做法感到憂心,在電視上看到的新聞場面深深地震撼了朱自強。這些年深受母親的影響,朱自強的行為開始慢慢地有點功利主義,多了一種超於年齡的冷靜,朱自強認為五花肉的做事方式非常實用,光有一腔熱血衝動是幹不了大事的。
八九年匆匆而過,再有半年的時間高考就要來臨了,在市裡讀中專的老同學們也快要踏上新工作崗位,高中的所有課業早已結束,朱自強更是在高二的時候就開始進入了複習階段,偷空還到縣圖書館辦了個借書證,開始涉獵課外書,特別是感興趣的哲學、歷史類的書籍。可他自己選修的竟然是理科,他一選理科,當時一中很多人呼地一下狠不得全跑到文科去,當然,小雷跟定他了,玉煙在朱自強的勸解下,選擇了文科,因為她的英語簡直是太強了,不考外語學院,簡直對不住天地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