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志恆聽他說起這事兒,哈哈大笑起來,朱自強笑道:「不會吧,你倆當真連左右都分不清?」
邱志恆搖頭道:「不是分不清,是他們倆臉皮子太薄,老是緊張啊,我單獨跟他們倆在一起的時候,左右轉沒問題。但一上課就整不成了。」
朱自強聞言笑道:「這是心理素質差,其實你們不應該這樣害怕!越是害怕就越要勇敢地面對,克服這種心理就可以了,我學游泳就這樣的,呵呵。」當下把自己當年學游泳的事情說了一遍,這下連邱志恆都聽得發呆,哪有人這麼玩命的?
「朱自強,你也太誇張了吧?就沒想過如果淹死怎麼辦?」邱志恆完全不贊同這種做法。
朱自強笑道:「這不是沒事兒嗎?所以啊,當我們面對困難和危險的時候,首先要有勇氣,保持冷靜的頭腦,面後去戰勝一切!」這些話基本都是楊少華平時上課說的,他這會兒揀出來充門面,倒挺合適。
三人看著朱自強神采飛揚的樣子,面色都有些古怪,畢竟在他們的心目中老實讀書,老實上課,從來不搶出風頭,不參與一切跟學習無關的活動,「明哲保身」的觀念根深蒂固,什麼事情首先選擇冷眼旁觀,是的,旁觀,這幾乎已經成為很多人從小就樹立的人生觀了,古代文人則把這種旁觀美其名「中庸之道」。
朱自強也看著三人,心裡無比坦然,他非常清楚三位同學的心思,繼續說道:「有些事情並不是你想像的那麼困難,也不是你想像的那麼丟人!只要有益於自己的事情為什麼不做?呵呵,所以說人最大的敵人就是自己!如果連自己都戰勝不了,你還想戰勝別人嗎?」
邱志恆連連點頭道:「我同意你的觀點,可是……很多事情並不是像你說的那麼容易!現在我不知道怎麼講,可是我覺得你的做法還是太沖動了。」
朱自強點頭道:「那當然啦,我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學習,比如體育運動。」說完直直地看著駱傳才二人,胡達平一咬牙道:「不用說了!我打死也不會去,我不喜歡籃球,如果非要鍛鍊身體,我寧肯去跑步。」
朱自強和邱志恆同時嘆了口氣,相對苦笑。駱傳才見二人望來,也攤著手笑道:「我跟達平一起!」
朱自強搖搖頭,放棄了勸說二人,拿了毛巾和臉盆就出去了,邱志恆從後邊追上來:「他們兩個……」
朱自強無所謂地說:「沒事的,我理解他們,只是替他們可惜而已。對了,呆會兒我們先到教室裡看書去,我聽籃球隊的人說,今天所有的教室都開門了。」
邱志恆搖搖頭:「我不去了,今天還要到街上去買些東西。對了自強……你當真是自己練習的,我說籃球?」
朱自強眼珠一轉,笑呵呵地說:「是啊,不過…我沒怎麼苦練,你如果每天都這麼練的話,肯定超過我!」
邱志恆兩眼發光,臉色脹得有些紅,朱自強暗暗好笑。
兩人回來後,駱傳才和胡達平都說要上街,剛好邱志恆也要去,三人結伴下山。朱自強抱著初一的課本,找了幾張牛皮紙出來,認真地把書封好,吳瘋子一再教導:真正讀書的人要學會愛惜書本。
取出毛筆,醮了點墨汁,一筆一畫地把學科、班級、名字寫上,書包還是那個已經洗得發白的軍用包,把書、筆、本子等全部裝好,看著脹鼓鼓的書包,朱自強覺得特別知足,挎上肩後精神好得出奇,當下鎖了宿舍門,往教室走去。
剛走到操場就被王香堂叫住了,見朱自強揹著書包,王香堂指著報名處道:「你幫我在這兒看著,有同學來了就帶他們報名,來來,我指給你看,先在這裡註冊名字、年齡、性別、民族,清楚嗎?」
朱自強看了一眼報名表,點點頭道:「沒問題!王老師你去忙吧!」
王香堂拍拍他的肩頭,轉身離開了,邊走心裡邊笑:提前考驗一下班長!連管中昆這種傢伙都佩服他,嘿嘿……心裡越想越得意,徑直摸到了教師辦公室,像只望山猴趴在窗臺上,十分有趣地看著朱自強。
一中這次招收了八十名學生,每個班只有四十人,二十三班的班主任跟王香堂是師範的同學,兩人還是好友,今年剛畢業的初三兩個班就是他們帶出去的,兩人瓜分了全縣初中畢業班的所有榮譽,這次回到初一帶班,又耗上了!
整個早上,王香堂就這麼趴在窗臺上看朱自強迎新同學,他這麼做,一是讓朱自強先跟同學們熟悉起來,二是來的同學都接受過他的幫助,對於以後當選班長就有了堅實的群眾基礎,這三嘛,順帶考察一下朱自強的綜合協調能力!
觀察了一上午,王香堂越看越高興,那新生剛走到朱自強面前的時候都很緊張侷促,可是幾句話過後,一個個就笑得燦若夏花,跟在朱自強身後,報名交費,住校的被帶到宿舍,不住校全部笑咪咪地走了。
王香堂看看手錶,快中午十二點了,八月天的太陽曬得人熱辣辣的痛,王香堂撐起身子,動作靈活地衝出辦公室。
朱自強很累很累!今早接了十三個同學,有六個住進了宿舍,看著報名表上的名字,朱自強很高興,特別是那個叫李碧葉的女孩兒,嘖嘖,比玉煙還漂亮吶,特別是笑起來的那對酒渦,看得朱自強不停地吞口水,要是能舔一下……叫她媽都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