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童年的性覺 第十章 巴豆

臉譜 葉聽雨 第2頁,共2頁

兄弟倆抬頭一看,是狗街的痞子,名叫劉金水,蓄著一頭亂蓬蓬的長髮,尖嘴猴腮,鼻毛從鼻孔裡伸出來,抱著手蹲在一邊鼓勁兒,豬肝道:「放開!」

豬尾巴聞言就放手了,劉金水叫道:「咦,怎麼不打了,打啊,剛剛你再使腳拌一下就整贏了。」

豬肝看著劉金水,突然慢慢地罵道:「要雞巴你管,給老子滾遠點!」

劉金水呆了一下,沒料到這小孩兒敢罵人,站起來指著豬肝道:「小狗日的,你說什麼?」

豬尾巴見狀湊上去就罵道:「爛雜種,你要怎麼樣?」

劉金水看著兄弟倆馬上轉移戰線,目標一致對他,臉上掛不住了,卷卷袖子道:「今天老子不收拾你兩個就不是人!」

豬尾巴見狀,高聲叫道:「爸……有人要打我!」豬肝聽到這話,一肘子打在他的肚子上道:「沒出息!不準叫!」

劉金水聽到豬尾巴叫人,腳下自覺地停了,這可是豬大腸家門,打了小的,那肥豬不出面才怪,想著這殺豬匠的手段,還有五花肉的潑辣,頓時就忍住了,指著兩兄弟罵道:「別落在老子手裡,早晚整你們!」

豬肝冷笑道:「劉二趕,不用三年,老子不把你打跪下就不是人!」

劉金水看著豬肝,他覺得這小孩肯定沒說笑,但怎麼也不能失了面子:「好啊,到時候看誰先跪下!」

豬肝扭頭就走,豬尾巴急忙問道:「你去哪兒?」

豬肝罵道:「管雞巴我的!」說完人就走遠了,豬尾巴看也沒看傻在當場的劉金水,徑直回家了,豬大腸靠在桌子邊,呼呼地扯鼾,屋裡一大股酒味,豬腦殼蹲在地上,往鍋裡撈肉。

豬尾巴起先還以為豬大腸故意不出面,沒想到是喝醉了,老媽不在家就是他的天下。掃了一眼飯桌,該有的還有,沒有的早沒了。

***

不知是什麼樣的習慣,每次他跟小雷等人約好後,都會遲到,豬尾巴就是討厭等人,寧願別人等也不要自己等。

鑽進小草蓬裡的時候,吳飛面前已經放了一大堆就像酸角一樣的豆子,還有些草,這個豬尾巴認識,叫刀口藥,哪兒刮傷了,只要抹一點保準止血,效果奇好。

「這就是巴豆兒?」

吳飛早就把被踢的事兒拋得沒影兒了,滿臉興奮地說道:「是啊,有了這個東西,以後我想捱打都難了!寶貝啊!」

小雷道:「現在還是溼的,要曬乾才行。」

吳飛道:「能不能用火烤乾,曬乾要什麼時候啊。」

豬尾巴想著棉花匠,嗯,老子也弄點給他享受一下,免得天天早上被他捉去打罵,想到這兒,他開始苦惱了,這棉花匠也不知是使了什麼妖法,自己明明被他抱走了,可老媽他們一點反應都沒有。現在弄得誰也不敢說,人家可是放話了,說出去就殺我滅口。豬尾巴覺得自己就像被套上了圈子的狗一般,一定要把棉花匠弄走才行。

小雷道:「烤吧,多放點應該就沒事了。」豬尾巴看著三人,然後指著小雷道:「小雷,你負責放巴豆!」

小雷愕然地看著他,豬尾巴道:「吳飛今天就別上學了,找個火爐子烤巴豆,小永放學回來幫忙磕碎,小雷,你爸是供銷社的會計,你去供銷社的門市上往酒裡邊放巴豆。」

吳飛怔怔地看著豬尾巴道:「不是放我爸的酒裡嗎?」

豬尾巴反問道:「你爸的酒哪兒來的?」

「買的。」

「哪兒買的?」

「供銷社……啊!我明白了,這樣好啊,這樣我爸更想不到是我了,哈哈哈,豬尾巴你好雞巴厲害!」

豬尾巴不理他,定定地看著小雷:「怎麼樣?大家這麼好的朋友,就等著你一句話,幹還是不幹!」

小雷囁囁地不說話,見豬尾巴一直盯著他,只好道:「小永也可以啊,為什麼要我呢?」

豬尾巴說道:「當然是你!平時你沒錢就花我們的,沒吃的就分我們的,打架的時候,你從來都只看著,如果這點小事你都不幫忙,以後別跟我們一起玩了,怎麼樣?」

吳飛第一個點頭:「嗯嗯,是這個道理,這叫叫什麼來著?」轉頭看著洛永,洛永一臉茫茫然,吳飛嘿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頭道:「我怎麼問你呢!」

豬尾巴笑道:「洛永當然知道了,這叫共同進退!」

洛永聽到豬尾巴說話,狠狠地點頭道:「對對……就……是那個!」

小雷見三人一齊看向他,苦著臉道:「好吧……」豬尾巴一點不放鬆地說道:「你答應了!不做的話就是婊子母狗養的!」見小雷點頭,豬尾巴這才鬆了口氣,得意地想:棉花匠,吳瘋子,還有家裡的老爸,有你們好看的。至於吳飛,他爸爸會不會去買酒,跟他沒有關係了。

小雷輕聲地說道:「那你呢?你做什麼?」

豬尾巴一臉無辜地說:「事情你們都做完了我還能做什麼?」吳飛也道:「是啊,我曬巴豆,小永磕巴豆,你去放巴豆,他做什麼?」

小雷道:「那……豬尾巴你跟我一起去吧,我怕……」

豬尾巴罵道:「怕個錘子!兩個人容易被發現,我爸要是供銷社的,就不要你去了,孬種!」

小雷生氣地說:「誰是孬種了!我去就我去!」

當下,豬尾巴揮手道:「去去去,全部走人,我在這兒睡一會兒。」三人被他趕出了蓬子,豬尾巴呆呆地發傻,一會兒想到楊玉煙的嫩白小手,一會兒又想到棉花匠,一會兒想到劉金水,腦子裡亂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