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
劉錚來到王宛坤辦公室:「宛坤同志,這是省紀委的孫副書記。」王宛坤起身,孫副書記握住她的手:「我特意來看望你一下。你的事情已經查清,都是誤會。」
王宛坤笑道:「我可是相信組織的。」
孫副書記感慨道:「若不是江霈心中有鬼,也不會這麼捕風捉影。」
王宛坤:「都過去了,死者已矣,就不說了吧。」
嚴其正家。
沈凌坐在餐桌前,笑眯眯地看著嚴其正忙來忙去:「應該我請你吃飯的。多虧你做了一回蜘蛛俠。不然我現在可能連命都沒了。」
嚴其正把最後一道菜擺好,坐下來:「這不是要給你壓驚嘛!這些天我一直在想,鍾貝兒可能根本沒想對你怎麼樣。她只是利用你引出江霈而已。不然不會一個看守都不留。」
沈凌嘆口氣:「這個江霈,自作多情界真的要排第一名了。」
江霈第一次見到王宛坤,是在夏天。
她站在門口,一襲淺綠色碎花連衣裙,一抹青澀懵懂的微笑,身後還有一層陽光在她頭髮上對映出的光圈。
江霈只一眼,就覺得世界彷彿變了。
窗外的知了聲,沒了。
沒完沒了的材料工作,沒了。
炎炎夏日的煩躁,沒了。
只剩寧靜的美好。
可惜,美好只有片刻:「小王,你看你一來,我們江科的魂就要沒了。」
江霈連忙收神:「金處,我這魂是寫材料寫沒的。」
金處哈哈大笑:「可別,這麼說可要把小王嚇跑了。」
江霈微笑著向王宛坤伸出手來:「小王,歡迎你來我們處工作。」
王宛坤就這樣成了江霈的徒弟。
她學習他做事的方式。
她學習他寫作的方法。
她學習他講話的技巧。
她把辦公室收拾得一塵不染。
她記得他愛喝什麼茶,記得他愛吃什麼東西,記得他應酬時的習慣。
慢慢地,他和她培養出一種默契。
他需要的材料,她總是第一時間遞過去。
她需要的幫助,他總是第一時間伸出手。
然而,他們對這默契的解讀,卻是大相徑庭。
她把他看作事業上的師父,夥伴甚至是知己。
他卻不是。
在他心裡,悄然升起了別樣的情愫。
這種情愫讓他懊悔。
懊悔為什麼在她來之前,他們就早早地各自成了家。
這種情愫讓他剋制。
剋制自己不要失控,否則萬劫不復。
可惜,越剋制,越容易失控。
幾年後,她因為表現出色,被派到安城區任副區長。這在省直機關,是很難得的基層鍛鍊經驗。
沒多久,他去看望她。
酒不醉人人自醉。
醒來以後,他只記得自己抱住她落淚。
他只記得她好像整晚都沒有離開。
當她掛職期滿歸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有女兒的人了。
又過了幾年,她和前夫沈曄離婚,女兒歸她撫養。
她後來再嫁,又生了一個兒子。
多年以後,他們在匯安市的官場再次相遇。
沈凌闖會場,開啟了他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