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地位不低。

他不可能生那麼多小孩的。

她趁他沒注意，翻了他的手機。

竟然給她看到一個熟人抱著孩子的照片。

這個熟人，她有一段時間幾乎每晚都能看到。

皇家大酒店ktv的頭牌公主，李燕妮。

後來經理說她回鄉下嫁人了。

一個回鄉下嫁人的服務員，田仲利怎麼可能給她拍照？

除非她並沒有回鄉下，也沒有嫁人。

而是做了田仲利的情婦。

宋麗芳看到了希望。

她知道這些男人。

有了一個情婦，就會有第二個。

於是她對田仲利特別上心。

田仲利對她好像也特別情有獨鍾。

每次來都是找她。

沒想到，最後還是不行。

哪怕皇家大酒店已經被查封了，也不行。

她又氣又急。

李燕妮沒有她長得好看。

在給田仲利生孩子之前，也是有孩子的。

別的ktv不知道，皇家大酒店ktv的公主，比她能幹淨多少？

為什麼李燕妮行她不行？

為什麼他沒這個意思還每次都找她？

越想越生氣。

反正已經沒戲了，不如胖揍他一頓。

可是揍完了能怎麼樣呢？

還要另謀生路啊！

住在她隔壁的，是一個常年上訪的老大姐。

見她蹲在門口哭得傷心又不敢讓家人聽見，就拉她進屋。

一來二去搞清楚了，就給她指了條「明路」：鬧訪。

鬧了，說不定田仲利怕了，至少能給她點錢。

她沒想到的是，田仲利因此進入了省紀委的視線。

蔣震東接著邢志剛的話說：「田仲利被打、宋麗芳上訪，省委領導很重視。省紀委指導我們進行了初查，現已查到李燕妮名下有十幾套房產，賬戶上也有幾百萬的流水。」

安亞勇道：「情況就是這樣。目前最重要的是查明田仲利與李燕妮之間的關係以及李燕妮名下財產的來源。之前田仲利被打的事曝光，估計田仲利已經作出了應對調查的安排，所以對我們來說，時間和技巧非常重要。」

說到這裡，安亞勇看著蔣震東，笑道：「老馮他們在查皇家大酒店背後的保護傘。老蔣，這場攻堅戰交給你們了！」

幾天後。

蔣震東和莊晨正在蹲點。

莊晨一巴掌拍死一隻蚊子，抱怨道：「為什麼一定要調查犯罪才能採取技調措施呢sup/sup？你看看現在，不技偵怎麼找到李燕妮取證，不取證怎麼證明田仲利犯罪？這不是死迴圈嘛！我們在這裡喂多少蚊子都沒有用啊！」

蔣震東：「如果隨便就可以，那用技術調查，那麼豈不是人人都可能被監聽，被監控？」

莊晨：「如果有人真的存心要利用職權去侵犯隱私，完全可以先立案調查犯罪、採技調取措施，然後再撤銷案件sup/sup。這麼規定根本防止不了，反而影響正常偵查。簡直就是因噎廢食。」

蔣震東：「所以撤案率要納入考核啊。」

莊晨幾乎要跳起來：「這根本是用一個錯誤去糾正另一個錯誤。而且，我不是說技術手段可以無條件隨便用，而是技調的啟動標準應當低於認定犯罪標準才對。否則弊大於利。拿我們這個案子為例，田仲利現在什麼都不認。如果我們不上手段，找不到李燕妮，沒辦法證明她名下的財產與田仲利的關係，那田仲利就只是和那個小姐之間的作風問題，背個處分，轉年很可能又升官發財去了。放縱這麼一個貪財好色的大碩鼠，合適嗎？」

蔣震東：「那這就考驗調查人員的能力了。」莊晨長嘆：「犯罪手段越來越隱蔽、越來越高階，調查手段卻束手束腳。人家都地空導彈了，咱們還是小米加步槍，真是慘吶。」

蔣震東被他的表情逗樂了，拍拍他說：「年輕人，不要怨天尤人。」

莊晨搖著頭道：「您老還真是超級正能量，難怪雪姐這麼……」

蔣震東打斷他：「出來了！」

只見他們盯著的小區裡，走出一個瘦小精幹的中年男子，正是宋麗芳說的，田仲利的跟班張永峰。

市檢問話室。

宋麗芳激動地哭喊起來：「我就是個出來賣的，有小費當然收啦！當然是越多越好啦！……哎，你們什麼意思？我是來告狀的，怎麼倒成了犯人！」

洪雪道：「你不要激動，我們也是循例問一下話，又不會沒收你的錢。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宋麗芳黯然道：「反正現在是暑假，我準備先帶孩子回老家了。其他的再想想辦法吧。」

洪雪道：「這幾天你先別走，我們可能還有一些事情要向你瞭解、核實。」

眼見宋麗芳又要激動起來，白北趕緊安撫道：「你作證的話可以有相關費用的sup/sup。而且你看，你今天過來，我們還管飯呢。」

宋麗芳道：「那，那好吧。不過！要是天天吃這種盒飯可不行。」白北哭笑不得：「這是我們飯堂的飯打過來的，都是一樣的。」

宋麗芳道：「反正我不行！平常我來不及做飯才給我女兒買盒飯，那也是不低於四十塊錢的套餐！你們飯堂這菜，頂多也就是二十塊錢標準！」

專案組辦公室。

洪雪：「哎，這幾天給這個宋麗芳煩得，飯都吃不下。」

白北：「她再不走，我都想走了。好在李燕妮已經找到了。」

莊晨接過話頭開始八卦起來：「我和震東哥找到張永峰，順藤摸瓜，一下就找到李燕妮了！原來田仲利這個小氣鬼，利用李燕妮的賬戶洗錢，卻不給人家一點好處。李燕妮辭職給他生了個孩子，生活費還得跟哥哥借。田仲利被打之後，還安排張永峰把他們藏到鄉下去，住在破村屋裡，真是慘。哎，恐怕李燕妮做夢都沒想到做情婦還能這麼辛苦！」

說著，莊晨忍不住看了白北一眼。

洪雪接過話頭，說：「情婦也不是她願意做的。田仲利之前騙李燕妮說自己離婚了。後來李燕妮有了孩子，不忍心打掉，才只好就這麼跟著田仲利。她覺得丟臉，怕別人知道，連親朋好友都疏遠了，自己帶著孩子整天悶在家裡。」

莊晨搖搖頭：「她可憐，那難道被田仲利綠了的原配不可憐嗎？」

白北突然道：「所以她現在是受到報應了！」

說完站起來走了。

洪雪趕緊跟著走出去了。

袁圓圓悄聲問莊晨：「到底什麼情況啊？」

這時，沉默已久的張易來突然問：「莊晨，你們確定李燕妮說的是真話嗎？既然她過得這麼慘，為什麼還要繼續跟著田仲利呢？帶著孩子自己過不是更好？」

「為了錢唄！」張昊在門口回答道。他和蔣震東剛剛給田仲利做完筆錄回來。

原來田仲利雖然對李燕妮控制得緊，但給孩子留足了財產。

每個天才都勝在專注。

每個奇葩都勝在痴迷。

田仲利這朵圓圓的奇葩，痴迷於生孩子。所謂「痴迷」，自然比「熱衷」要更專業。他甚至還寫了本小冊子，專門研究什麼樣的女人能生，什麼樣的女人能生兒子。

在選出的人中，他對李燕妮是最滿意的。

所以他對李燕妮生的孩子也最喜歡。

如果不是東窗事發，他準備讓李燕妮繼續生下去。

袁圓圓皺著眉頭道：「真噁心。噁心得我今晚不用吃飯了。」

莊晨一臉嘲諷說：「呵，看來宋麗芳是不符合他的生養條件，才沒被包養的。」

蔣震東道：「這些都和案件沒關係，目前最要緊的是找到陸勵徵。我們之前查辦的國土和人防的人，都是田仲利直接分管的下屬，都收了陸勵徵公司的錢。這次李燕妮和張永峰證明田仲利的大部分賄款來自陸勵徵。」

說到這裡，蔣震東對張昊道：「張昊，你打個報告，留置田仲利。」

張昊道：「師父，我手上還有海關那個案子的一些報告沒寫完哪。」蔣震東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一下，加加班。」然後就走了。張昊回過身看著莊晨：「莊晨同志，為什麼你不寫報告？」

莊晨嘿嘿一樂：「我還有其他任務呢。而且啊，寫報告這樣的技術活，當然要交給我們神一樣的震東哥……的徒弟啦！」

張昊氣結，把他手裡的杯子一把奪過來，咚咚咚喝光，往桌上一放，走了。

接訪室。

嚴其正陪著一箇中年女人坐在邢志剛對面。

蔣震東走進來：「老邢，怎麼了？」

邢志剛：「來，這位是專案組的工作人員，你有什麼疑問就問他吧。」

中年女人站起來：「你好，我是陸勵徵的老婆，夏潁。」

蔣震東示意她坐下：「你有什麼情況要反映？」

夏潁努力剋制住怒氣：「我知道你們在找我們家老陸，可是沒必要扣我的東西吧？我已經說過，我會配合你們的。」

嚴其正道：「夏潁在網上買的東西被你們扣過才給她。你們要找陸勵徵，應該是扣他本人的郵件才對啊。sup/sup」

蔣震東皺眉：「我們的確扣的都是陸勵徵的啊。」轉而問夏潁：「你的收貨人寫的是你自己嗎？」

夏潁遲疑了一下，道：「是……是老陸。」

嚴其正搖了搖頭：「你下次換個收件人吧！」

蔣震東笑道：「嚴律師，就為了這點兒事情，也值得你親自跑來上訪？」

嚴其正也笑了：「那倒不是。作為陸勵徵的律師，我是想來問一下，能不能不要凍結他名下的股票？因為股市最近波動大，我們想等有好時機，把股票拋售了。一來將來如果需要，能用來交罰金；二來你們凍結也方便。sup/sup」

蔣震東道：「這個不是不可以。但是要先寫申請。」

嚴其正從包裡拿出檔案：「申請夏潁已經寫好了，你看看這麼寫行不行？」

夏潁在旁嘆道：「哎，老陸也不知道跑去哪裡了。我早勸他，別貪心了，辦不成的事就別辦，現在倒好，生意黃了，全家都不得安生。」

江霈辦公室。

李兆令坐在江霈對面，說了半天無關緊要的話。

江霈：「你到底有什麼事？我這可忙著呢。」

李兆令呵呵一笑：「還生氣哪？我可是給你送好訊息來的。」

江霈一挑眉：「你能有什麼好事？」

李兆令湊近了，輕聲道：「陸勵徵走了。」

江霈眼皮快速眨了眨，面色如常：「與我何干。」

李兆令輕哼一聲：「你不應該感到輕鬆嗎？」

江霈微微一笑：「陸勵志走的時候，你感到輕鬆嗎？」

李兆令「嘖」地一聲：「真沒法聊天了。你忙吧！」

轉身走了。

辦案組辦公室。

張昊靠在椅子上：「哎，再讓我寫報告，我真的要吐了。」

袁圓圓笑眯眯地看著他，一臉的幸災樂禍：「技術調查的期限是三個月。要是到時候抓不到陸勵徵，你還得再打延期報告。」

張昊「啊」了一聲，撲倒在桌子上：「為什麼報告都要我來打？為什麼我不能像公安一樣，去做監控那麼愉快的事情？」

陳唐插話道：「監控哪裡愉快了？」

張昊道：「可以窺探各種八卦與隱私啊！」

袁圓圓「呦呵」一聲：「看不出來你是這樣的人啊！你可要知道，在監控過程中獲悉的情報，可是要保密的喔！sup/sup」

張昊：「也是……」

張易來道：「儘管這樣，還是應該由咱們自己去做。因為在這過程中可以瞭解到物件的性格習慣，有利於以後的訊問和詢問。」

陳唐點頭道：「這才是重點。」轉而對張昊說：「別以為監控容易。做一次你就寧願寫報告了。」

張昊正待答話，周書妙從門口探了個頭進來：「張昊，來會議室開會！」

會議室。

周書妙：「鄭曉龍的財產狀況分明早就掌握了，為什麼現在才發現有鉅額財產來源不明罪？這樣重新計算偵查羈押期限，不符合規定sup/sup。」

張昊道：「雖然掌握了財產狀況，但鄭當時辯稱是他和別人做生意賺的。現在我們才得以證明他說的是假話。」

周書妙緊接著問：「那就是說早就有線索，而不是現在才發現的嘍？」

張昊語塞。

蔣震東接過話來：「這個案件的確比較特殊。但是對於條文的理解恐怕也是見仁見智。我們認為要達到立案標準才算是發現。」

這時，周書妙的部門領導馬處長說話了：「區檢的同志來請示我們，我們本想支援咱們的同志辦案，但是，考慮到律師還在提刑訊逼供的事兒，不得不慎重。」

蔣震東正色道：「這一點請你們放心，我們絕對不會違法辦案的。」

註釋

中央紀委法規室在對《湖南省紀委關於某某包養情婦錯誤請示函的答覆》中認定：《中國共產黨紀律處分條例》第131條所稱的「包養情婦」是指，共產黨員嚴重違反社會主義道德和社會公德，在一定時期內以為女方提供足夠維持當地一般生活水平的日常生活費用為必要條件，與女方保持較穩定、較秘密的不正當兩性關係的行為。

《刑法》第六章規定了「妨害社會管理秩序罪」，其中第八節規定的是「組織、強迫、引誘、容留、介紹賣淫罪」。其中第358條規定：「組織、強迫他人賣淫的，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情節嚴重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無期徒刑，並處罰金或者沒收財產。組織、強迫未成年人賣淫的，依照前款的規定從重處罰。犯前兩款罪，並有殺害、傷害、強姦、綁架等犯罪行為的，依照數罪併罰的規定處罰。為組織賣淫的人招募、運送人員或者有其他協助組織他人賣淫行為的，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情節嚴重的，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第359條規定：「引誘、容留、介紹他人賣淫的，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並處罰金；情節嚴重的，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並處罰金。引誘不滿十四周歲的幼女賣淫的，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並處罰金。」第361條規定：「旅館業、飲食服務業、文化娛樂業、出租汽車業等單位的人員，利用本單位的條件，組織、強迫、引誘、容留、介紹他人賣淫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五十八條、第三百五十九條的規定定罪處罰。前款所列單位的主要負責人，犯前款罪的，從重處罰。」第362條規定：「旅館業、飲食服務業、文化娛樂業、出租汽車業等單位的人員，在公安機關查處賣淫、嫖娼活動時，為違法犯罪分子通風報信，情節嚴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條的規定定罪處罰。」皇家大酒店涉黃，皇家大酒店的主要負責人、老鴇王紅霞等人觸犯的就是上述刑法條文。需要特別說明的是，引誘不滿十四周歲幼女賣淫的，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並處罰金，較之「組織、強迫未成年人賣淫」的量刑要輕，筆者認為並不妥當。引誘不滿十四周歲幼女賣淫的惡性和造成的傷害並不比「組織、強迫未成年人賣淫」小。引誘這個行為看起來比「組織、強迫」要溫柔，然而事實上從心理上對幼女進行控制，是更加惡劣和嚴重的行徑，會對幼女的心理造成不可磨滅的、難以估量的創傷。更何況，幼女賣淫會造成更大的生理傷害；同時也會助長戀童癖的慾望，給社會帶來更多潛在危害。

監察法第17條規定，「上級監察機關可以將其所管轄的監察事項指定下級監察機關管轄，也可以將下級監察機關有管轄權的監察事項指定給其他監察機關管轄。監察機關認為所管轄的監察事項重大、複雜，需要由上級監察機關管轄的，可以報請上級監察機關管轄。」一個市的副市長涉嫌違紀違法，一般由省紀委來辦理這個案件。能夠將這個案件放在本市的紀委調查，說明省紀委對匯安市紀委的高度信任。

監察法第28條監察機關調查涉嫌重大貪汙賄賂等職務犯罪，根據需要，經過嚴格的批准手續，可以採取技術調查措施，按照規定交有關機關執行。批准決定應當明確採取技術調查措施的種類和適用物件，自簽發之日起三個月以內有效；對於複雜、疑難案件，期限屆滿仍有必要繼續採取技術調查措施的，經過批准，有效期可以延長，每次不得超過三個月。對於不需要繼續採取技術調查措施的，應當及時解除。

監察法第45條第二款規定：監察機關經調查，對沒有證據證明被調查人存在違法犯罪行為的，應當撤銷案件。

《刑事訴訟法》第65條規定：「證人因履行作證義務而支出的交通、住宿、就餐等費用，應當給予補助。證人作證的補助列入司法機關業務經費，由同級政府財政予以保障。有工作單位的證人作證，所在單位不得剋扣或者變相剋扣其工資、獎金及其他福利待遇。」

監察法第25條規定，監察機關在調查過程中，可以調取、查封、扣押用以證明被調查人涉嫌違法犯罪的財物、檔案和電子資料等資訊。採取調取、查封、扣押措施，應當收集原物原件，會同持有人或者保管人、見證人，當面逐一拍照、登記、編號，開列清單，由在場人員當場核對、簽名，並將清單副本交財物、檔案的持有人或者保管人。對調取、查封、扣押的財物、檔案，監察機關應當設立專用賬戶、專門場所，確定專門人員妥善保管，嚴格履行交接、調取手續，定期對賬核實，不得毀損或者用於其他目的。對價值不明物品應當及時鑑定，專門封存保管。查封、扣押的財物、檔案經查明與案件無關的，應當在查明後三日內解除查封、扣押，予以退還。普通刑事案件也有類似規定，詳見《刑事訴訟法》第143條規定。

這一問題，監察法未見明確規定。對於適用刑訴法的普通刑事案件來說，有相關規定可依：《刑事訴訟法》第144條規定：「人民檢察院、公安機關根據偵查犯罪的需要，可以依照規定查詢、凍結犯罪嫌疑人的存款、匯款、債券、股票、基金份額等財產。有關單位和個人應當配合。犯罪嫌疑人的存款、匯款、債券、股票、基金份額等財產已被凍結的，不得重複凍結。」《刑事訴訟規則》第214條規定：「扣押、凍結債券、股票、基金份額等財產，應當書面告知當事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委託代理人有權申請出售。對於被扣押、凍結的債券、股票、基金份額等財產，在扣押、凍結期間權利人申請出售，經審查認為不損害國家利益、被害人利益，不影響訴訟正常進行的，以及扣押、凍結的匯票、本票、支票的有效期即將屆滿的，經檢察長批准，可以在案件辦結前依法出售或者變現，所得價款由檢察機關指定專門的銀行賬戶保管，並及時告知當事人或者其近親屬。」

監察法第18條第二款規定：監察機關及其工作人員對監督、調查過程中知悉的國家秘密、商業秘密、個人隱私，應當保密。

《刑事訴訟法》第160條規定：「在偵查期間，發現犯罪嫌疑人另有重要罪行的，自發現之日起依照本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的規定重新計算偵查羈押期限。犯罪嫌疑人不講真實姓名、住址，身份不明的，應當對其身份進行調查，偵查羈押期限自查清其身份之日起計算，但是不得停止對其犯罪行為的偵查取證。對於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確實無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報的姓名起訴、審判。」實踐中，重新計算偵查羈押期限主要是為了解決舊罪的偵查期限不能滿足對新發現罪行的偵查問題而突破了普通的偵查羈押期限（最長是逮捕兩個月+一延一個月+二延兩個月+三延兩個月=七個月，如果不符合延長羈押期限的條件，還不一定有這麼長時間），是關於偵查羈押期限的特殊規定，因此在適用上要嚴格按照法定條件，也因此引發了實踐中，偵監部門和偵查部門之間出於立場不同而產生的觀點爭議。需要再次強調的是，海關一案是遺留案件，所以是偵查案件，而不是調查案件，仍然適用刑訴法相關規定。若是監委調查案件，則調查過程適用的是監察法，而不是刑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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