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嚴其正道：「你跟我說要找胡記，我就覺得不太妥當。他名聲在外，各行通吃，不好對付。好在我趕來了。什麼為民發聲的良心記者，真是……」

沈凌突然笑了：「沒關係，有收穫就行。」

嚴其正直搖頭：「還收穫呢！他那眼神倒像要給你收屍。說到收穫，我這裡有點倒是真的。」

在沈凌奔忙的時候，嚴其正也沒有閒著。

他拜託杜梅看了丁彤屍檢的照片。

丁彤脖子上的刀口，淺而平滑。

要知道，人體有自我保護的本能。當刀划向皮膚時，皮下血管會本能地往脂肪、肌肉裡縮，躲避刀刃。這也就是為什麼割腕自殺成功的人，傷口都很深。

淺淺一刀就割斷動脈，只有千萬分之一的可能。

除非，下手的人快、狠、準。

就喬柯而言，應該hold不住這種技術活兒。

沈凌：「為什麼公安沒有發現這個疑點呢？」

嚴其正：「一般抓了現行的案件，都比較容易先入為主。法醫在查時也就只出具了死因及對兇器的大致推測。沒有對傷口進一步剖析。」

沈凌：「那麼這就有幾種可能了：一是兇手另有其人；二是喬柯恰好中了那千萬分之一；三是……喬柯不是新手？」

說到第三種可能性，沈凌自己笑了起來。

嚴其正也笑：「你還是很清醒的嘛，還能分析出這麼多可能性。不過我認為第一種可能性很大。因為丁彤脖子上除了刀傷，還有勒痕。喬柯……應該不會兩種手段都用。」

沈凌：「這下翻案真的有望了！」

嚴其正搖搖頭：「那倒不是。這隻能證明我們的路走對了，喬柯是冤枉的。但是，杜梅不可能直接給出鑑定意見去推翻公安的結論，畢竟她只看了照片。」

沈凌笑：「沒事，還有希望！」

嚴其正扶額：「你這盲目的樂觀，也是醉人啊！」

沈凌沒有說話。

看了看後視鏡。

腦海中回放著胡記在她耳邊留下的話：「你被人盯了很久了。有機會我會聯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