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衛們沒想到黎霜在沒人通報的情況下竟然直接撩開了門簾,一時全部都呆在了原地。
黎霜咳了一聲:「繼續穿。」她淡定的放下門簾,抱著晉安,轉身回了自己的營帳。將晉安放在她的床榻上,她正要起身,卻發現晉安居然抱著她的脖子不放手了。
她輕輕拉了一下:「乖,好好躺著,讓軍醫來給你看病。」
「你不走?」
黎霜輕笑:「我不走。」
晉安這才依依不捨的放開了手。在軍醫未來的這段時間,黎霜看著晉安的臉,琢磨了許久,終於開口問了:「你有沒有記得你父母的任何一點資訊?我見你眉眼不似全然如塞外人一般,你的母親……有沒有可能是中原人?」
晉安搖頭:「我不知道。」
「好吧。」
兩句答完,正巧季冉將軍醫喚了來。黎霜讓到了一旁,與軍醫說著自己的猜測:「或許是傷寒,先前從城外走得充滿,咱們軍營裡還有治傷寒的藥材嗎?」
軍醫把著脈,沒有說話:「嘶……這不像是單純的傷寒啊。體內極虛有火。更似受了什麼重傷從而引起的發熱。」
「受傷?」黎霜轉頭看晉安,微微蹙了眉,「你昨夜去哪裡了?」
而此時晉安已經閉上了眼睛,額上虛汗淌落,不答黎霜的話。
軍醫便將晉安身上的衣服褪了,然而奇怪的是,一番檢查,卻也未發現他身上有任何可見的傷口,只除了他心口的那團火焰紋變得更加火紅了以外,並無任何異常。
軍醫不解:「一點傷也沒有,這倒怪了……」
「先開幾幅退燒的藥吧,營內沒有藥材,我著人去城中藥材鋪買。」
軍醫離開,黎霜讓季冉去將藥材買了熬藥回來,餵了晉安喝下,她又處理了一些瑣碎事務,隨即趴在晉安床邊,守著他,漸漸的便也累得睡了過去。
這幾日黎霜也是累得夠嗆,是以現在西戎離去,她安了心神,即便是這樣趴著也睡得極沉。
直到半夜,床上躺著的人手腳從被子裡伸了出來,她也並未察覺清醒。
大晴天之後的夜色萬分透亮,幾乎能從帳外找到裡面來,黎霜睡得沉,頭髮搭在她嘴唇上也沒有任何感覺。
男子健壯的身體輕輕掀開了被子,□□的胸膛爬著精緻的鮮紅火焰紋,紋路延伸至他的眼角。他彎過身子去,靜靜看著黎霜的睡顏,眸光更比月光溫柔。
輕輕撥開她嘴上的髮絲,他覆唇上去,在她唇畔上落下輕輕的一個吻。
好開心,他眸中似有有水波輕柔盪漾,觸碰黎霜,能讓他開心得心尖顫抖。哪怕只是偷偷的,偷偷的,一下,一下,又一下……
晉安嘴角忍不住拉開,勾勒起來。
他好開心,開心得幾乎有戰慄感。
他好想問黎霜,她開心嗎?她收到了他的禮物開心嗎?儘管昨日,為了去取那個人頭,幾乎拼掉了半條命,不過沒關係。
他的身體可以很快的修復,就算不修復也沒關係。
看吶,他幫她解決了多麼麻煩的一件事,所以她現在才能睡得這麼安穩。
他在她的唇瓣上輕輕磨蹭,過了一會兒,這細碎的觸碰便已不足以滿足他了。晉安輕手輕腳的抱住了黎霜,一個巧勁兒,便將黎霜抱上了床,他給她蓋了被子,讓她與他裹在一個被窩裡面。然後從她的後背抱住了她。
這樣的姿勢她胸前是他的手,而她的整個後背都正好完美的貼合在他的胸膛上。
這樣讓晉安感覺,她成了他藏在懷裡最寶貴的一塊肉,是他最柔軟的一部分,被他完完全全的,安安穩穩的保護著,誰也傷害不了她。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喟嘆,真好。
真想每天都這樣,抱著她入睡。哪怕代價是每天都要丟個半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