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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州臨河的一棟別墅外,停放著一輛淮c00001的公務轎車。淮c是曹堯的車牌號,熟知官場規則的人從車牌號應該能讀出,客人究竟是誰。
別墅三樓的露天花園,精緻的石桌、石凳,雖然已經入冬,但滿院花草依然綻放。
王國嶽喝了一口辛辣的白酒,感慨道:「之前見你的時候,你是一個豪爽大漢,沒想到來漢州幾年,生活卻變得精緻不少。花草成長有季節之分,但在你這個溫室花園之中卻感覺錯亂了時光,說你講情趣,還是不懂風韻呢?」
臧毅也飲了一口酒,唏噓道:「人生會因為環境而改變,既然想在這個城市作出點成績,那就深入城市靈魂,瞭解它的文化底蘊。與曹堯不太一樣,漢州自古到今透著一股雅趣。我準備將之打造成一座花城,所以這個花園就是試驗田了。荷蘭的鬱金香,荷蘭的鬱金香、法國的薰衣草,在我這裡都有,而且四季都能見到。」
王國嶽哈哈大笑道:「還真是別樣的雄心壯志啊。」
兩人舉杯碰了一記,默契地飲盡杯中酒。
王國嶽終於說明來意,道:「瓊金剛剛發生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臧毅微微一笑,道:「你從曹堯特地來到我這兒,怕是避難來的吧?其實不需要這麼緊張,蘇家又不是瞎子,難道還不知道誰動的手腳?」
王國嶽輕嘆一聲,道:「廖家也太瘋狂,竟然想暗殺方誌誠,蘇家很多年就吃了大虧,這一次豈能沒有防備?」
臧毅道:「聽說唐家震怒了,廖家後果難以預料。」
王國嶽搖頭苦笑,道:「看來你還沒聽到風聲,廖家的幾處產業已經被國安封禁。」
臧毅眼中神色一閃,問道:「燕京那邊呢?」
王國嶽唏噓道:「唐首長是燕京市委書記,並且擔任多年,他豈能給廖家機會?」
臧毅嘆了一口氣,感慨道:「經過此役,唐家上臺已經沒有懸念。」
「唐家實力強勁,並不意外。只是蘇家那邊展現出來的實力,也不可小覷。」王國嶽盯著臧毅的眼睛,想要與之更深層次的交流,「不出意外,方誌誠會成為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
臧毅放下酒杯,站起身,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就目前的情況看來,我們還是遵循自己的想法,打好基礎才是。未來有競爭,那也得各憑本事。」
王國嶽笑嘆一聲,道:「你變化真得挺大,很難想象你曾被人稱為孤狼。」
「人都得學會成長,你比以前也好了很多,至少笑起來,更加真實了,這挺好的。」臧毅淡淡地說道。
王國嶽仰天嘆了一口氣,道:「這都是方誌誠給我們帶來的變化吧,有這麼個強大的對手,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臧毅淡淡一笑,提醒道:「別忘記,咱們也是對手!」
王國嶽聳了聳肩,道:「原本打算找你結盟,看來選錯人了。」
臧毅眼中閃過一絲自信,「強者是不需要同伴,前面的路是自己靠實力一步步開拓出來的。」
王國嶽啞然失笑,臧毅與自己的仕途理念,完全不同啊。在王國嶽看來,強者身邊環繞著各種各樣的人才,人盡其才,物盡其用,方能實現抱負。
與方誌誠的角逐,不再一朝一夕,王國嶽想到聯合臧毅,共同掣肘方誌誠的發展,沒想到被臧毅不屑一顧。
他突然有個念頭,方誌誠好似自己與臧毅的綜合體,個人有強大的開拓能力,同時在人脈組織上並不弱於自己。
王國嶽心中突然有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挫敗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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