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沒有行往迎賓館,而是來到了輝煌酒店。
方誌誠來到八樓的房間門口,摁響門鈴,趙清雅開啟門,方誌誠淡淡一笑,走入其內,蹬掉了皮鞋,直接躺在沙發上,半天才吐了一口氣。
趙清雅望著方誌誠懶散的模樣,沒好氣地說道:「你是不是太隨意了一點?好歹也是個市委常委!」
方誌誠閉眼休息幾秒,突然睜開眼睛,問道:「為什麼年齡越大,遇到的可信任之人越少?」
趙清雅倒了一杯水,放在方誌誠的手邊,道:「那是因為你的疑心病越來越嚴重了。」
方誌誠難以接受這個結論,道:「我還是比較坦蕩的一個人吧,只要別人真心對我,那我肯定以真心待他。」
趙清雅卻搖頭道:「這不客觀。我覺得你疑心病越來越重,以曹堯為例,你暗中安排了那麼多人。這讓你的圈子變得很小,正常人根本進不來。能進入的,也是一些苦心孤詣想要接近你的人。」
趙清雅說的是現實,不是自己遇見的人有問題,而是自己禁錮了生活圈子。
方誌誠歪著頭,問道:「那我是不是該撤掉這些防線?」
趙清雅笑道:「你現在是蘇家的年輕領袖,身上肩負著各種期待與重任,想要輕車簡行太難。」
方誌誠喝了一口水,皺眉道:「有酒嗎?」
趙清雅笑道:「當然有!」
趙家的宏達集團涉獵範圍很廣,輝煌是旗下酒店產業戰略部入股的四星級酒店,在曹堯能排入前五的酒店。趙清雅此次來到曹堯,是為了解決新城區專案投建而來。
打電話給前臺,過了十來分鐘,服務員推車而入,除了紅酒之外,還有一些配菜。趙清雅斟滿一杯紅酒,遞給方誌誠,道:「說吧,是不是獵豔失敗了?」
方誌誠便將陳子涵的始末告訴趙清雅,趙清雅噗嗤笑出聲,道:「原來是這樣啊,看來你挺喜歡那個女人。」
方誌誠聳了聳肩,道:「談不上喜歡,只是覺得她有點可憐而已。為了一個男人,甘於犧牲自己。如果我禽獸一點,她恐怕難以掏出我的魔掌。」
趙清雅笑了笑,道:「世界上可憐的女人可不只有她一個,別人或許還以為我可憐呢?難道我為你付出的東西很少?」
方誌誠剛準備喝酒,酒杯停在嘴邊,讀出了趙清雅的言外之意,道:「雅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趙清雅嘆氣道:「明知故問!」
方誌誠目光落在趙清雅的臉上,認識趙清雅很多年,雖然她還是很漂亮,看上去很年輕,但若是仔細觀察,可以發現趙清雅比幾年前略微憔悴了一些。時光不知不覺偷走了很多東西,方誌誠與趙清雅之間的感情一直髮乎情止乎禮,他們錯過了很多東西,將深藏心底的感情默默地保留下來。
如同趙清雅所言,方誌誠真的很殘忍,明知趙清雅諸多付出,卻漠視了一切。
原本兩人心中存在芥蒂,那就是方誌誠從未見過面的表哥,但這麼多年過去了,那個人的身影早已消淡,剩下的只有彼此,但隔膜就這麼習慣性的存在,兩人默契而保守地始終沒有去戳破。
方誌誠緩緩地放下了酒杯,然後往趙清雅走去,趙清雅臉上帶著笑容,玩味地看著方誌誠。
方誌誠笑道:「不許摔我!」
趙清雅點了點頭,道:「我老了,摔不動人了。」
方誌誠走到趙清雅的身邊,輕輕地攬住了她的腰。腰肢細膩而柔軟,方誌誠輕輕地抱著她,在原地打了個圈。趙清雅沒好氣道:「這是幹什麼?」
方誌誠得意地說道:「轉暈你,好下手!」
趙清雅伸出手指,在方誌誠的腦門上輕輕地彈了一下,然後踮起腳,閉上了眼睛。方誌誠請問她的眼眸,溫柔地觸碰那心靈窗戶。趙清雅的呼吸變重了起來,她感覺到方誌誠的溫柔,與內心潛藏的狂野,然後輕輕地湊到他耳邊,低聲道:「要了我吧,我就應該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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