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琦搖頭笑了笑,她穿著純色的休閒t恤,頭髮柔順地披灑在兩肩,與平常見到的職業女性模樣有點不太相同。
隋琦坐在沙發上,倒滿了紅酒,道:「知道我為何這麼晚來造訪吧?」
方誌誠佯作不解,笑道:「紅酒?獨處?莫非是想勾引我?」
隋琦沒好氣地白了方誌誠一眼,道:「惹了天大的禍事,竟然還這麼悠然自得,我真有點佩服你了。」
方誌誠臉上露出詫異之色,道:「我一向本本分分做人,正正經經做事,無愧於天地良心,有什麼要擔心的?」
隋琦長嘆一口氣,道:「你和王國嶽的矛盾已經公開化了,無論如何,你都不應該訴諸於暴力!這是踩線的行為,他可是曹堯的市委書記,你動手打了他,形同無視組織紀律,現在已經有人將此事上報給省委,要求處置你呢!」
方誌誠冷笑了一聲,道:「沒錯!我是動手打了王國嶽,但組織應當會介入調查,我動手打他的原因,我不是流氓地痞,也不是神經病,為何平白無故地毆打我的上級領導呢?」
隋琦沉默數秒,輕嘆道:「我知道,你對王國嶽有戒備,懷疑杜廣權之死,有他的身影,但第一你沒有證據,第二王國嶽的人品讓人信服,他絕對不可能做出那種事情。」
方誌誠長吁一聲,自嘲地道:「看來現在大家都把我看成惡人了,他是謙謙君子,我是卑鄙莽撞的小人?」
隋琦知道方誌誠情緒不對,道:「至少在這件事情上,你辦得不對!」見方誌誠不多言,隋琦繼續說道:「王國嶽是個有包容之心的人,只要你願意與他道歉,相信他能夠不計前嫌。」
方誌誠似笑非笑地問道:「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他的意思?」
隋琦道:「當然是我的意思,我不想見你倆搞得那麼僵,作為空降幹部,我們應該一條心,而不是互相爭鬥,導致一盤散沙。」
方誌誠擺了擺手,道:「我跟王國嶽之間的矛盾不可調和!他恐怕心知肚明。打他的那一拳,是我想與他明確地劃清界限。」
隋琦苦惱地說道:「你這個樣子真夠愁人!原本以為你是個成熟的幹部,但沒想到這麼幼稚,竟然由著性子處理問題。」
方誌誠知道隋琦沒法理解自己,對於王國嶽的人品他不好直接說明,畢竟這是個偽裝到牙齒的人,如果自己說王國嶽的人品如何如何,反而會顯得自己過於小氣,甚至嫉妒王國嶽的好人緣。
方誌誠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道:「隋琦,我不求你能理解我,多說無益,如果你想要喝酒,我願意陪你。如果你只是為了說服我跟王國嶽低頭,那對不起,請你離開!」
隋琦聽方誌誠這麼說,頓時眼圈一紅,鼻子泛酸。這麼晚來敲方誌誠的房門,對於隋琦是需要很大的勇氣,但她很關心方誌誠的狀態,也替方誌誠綜合考慮,如果他願意放下身段,主動去找王國嶽道歉,自己再從中撮合,或許矛盾能大而化之。
但方誌誠太倔強了,他的態度很強硬,不會給王國嶽臺階,矛盾只能繼續升級。
隋琦原本特別看好王國嶽和方誌誠的組合,有這兩名年輕實幹的人員加入,曹堯一定能有長足的發展,但現在的情況反其道而行之。
見隋琦情緒低落,方誌誠也覺得自己剛才所言過分了一些,淡淡地笑道:「隋市長,你放心吧,我和他都是成年人,儘管有過沖突和矛盾,但在場面上還是會演好戲。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會非常忙碌,根本無暇與王國嶽較勁,所以你放心吧,矛盾會暫時冷卻。」
隋琦無奈地搖頭苦笑,放下手中的高腳杯,道:「看來我是白費功夫了!」
方誌誠搖了搖頭,微笑道:「沒有!至少我知道,在你心裡,我還是很有分量的。以你一個臉皮這麼薄的人,這麼晚了,來敲我的房門,這需要何等的勇氣?」
隋琦臉上紅白了一陣,站起身,道:「我走了。」
方誌誠連忙喚住隋琦,指著桌上的紅酒,笑道:「忘記了什麼?」
隋琦秀眉挑了挑,不悅地說道:「你扔掉吧!」
雖然隋琦離開了房間,但屋內還是瀰漫著一股似有似無的香氣,並非名貴的香水味,而是隋琦洗完澡之後,身上留下的沐浴露味道。
方誌誠手指在茶几上敲打,自己倒滿一杯紅酒,眼中露出一股決然之色,與王國嶽已經徹底地撕破了臉皮,那就無需在彼此顧忌顏面。
對於王國嶽這樣的人,你還真不能與他不慍不火地接觸,一不小心會被他的外表所欺騙,只有遠離甚至站到他的對立面,才能更加徹底而客觀地看清他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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