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誌誠主動找到沈寒春,其實是有過深入的研究,挑出了沈寒春心裡的那根刺。
十年前,壯志未酬,如今東山再起,沈寒春就能真正做到淡忘?
沈寒春感嘆完之後,突然心中一驚,暗忖已經上了方誌誠的當。
方誌誠笑道:「師叔,十年前未盡之事,十年之後自然要解決才是,這才顯英雄本色。」
沈寒春沒好氣道:「即使過了十年,但那些大型國企依然地位難動。」
方誌誠壓低聲音,狡黠地說道:「沈主任,您現在已經不比當年,不需要親自出手,只需要釋出政策性的檔案,引導全省經濟結構轉型,其餘之事自然由下面人來經手處理。」
沈寒春手指敲打著桌面,暗忖方誌誠打得一手好算盤,說起來輕鬆,政策性的檔案是那麼好下發的嗎?
方誌誠見沈寒春遲遲不語,繼續說服:「國務院剛下發了《關於深化國有企業改革的指導意見》,藉著這股東風,加大國企重組,正是最佳機會。」
沈寒春摸著下巴,臉皺成一團,低聲道:「我還是得琢磨一下!」
與沈寒春又寒暄幾句,雖然還是沒法確定沈寒春暗中幫自己一把,但這也是佈局的必要環節,即使沈寒春不如自己所願,下發一個檔案,但至少在拿下曹堯重工集團的問題上,發改委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
晚上八點左右回到迎賓館,隔壁傳來悠揚的音樂聲,方誌誠泡好一杯茶,來到陽臺上,朝隔壁望去,隋琦正蹲坐在瑜伽墊上做著一個高難度的姿勢。論起瑜伽術,秦玉茗可是專業級的,隋琦還在初學階段,所以身體張弛得不夠舒展。
不過,正是這種生疏,別有一番風味。
方誌誠咕咚咕咚喝了兩大口茶,笑問:「隋市長,你怎麼突然想起來練瑜伽了?」
隋琦不搭理方誌誠,繼續努力著彎腰,飽滿的胸部貼靠在膝蓋上,若從正面望去,能見到明晰的溝壑。
等了一刻鐘之後,隋琦站起身,白了方誌誠一眼,道:「我每週都會練習,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方誌誠訕訕地笑了笑,道:「最近似乎很少見到你,你是不是故意避開我?」
雖然陽臺上的光線很暗,但方誌誠能夠觀察到隋琦的表情不自然。
隋琦緩緩道:「看來你還是挺閉塞的,現在有關咱倆的謠言滿天飛。雖然我們彼此關係清白,但你有家室,我可不願成為別人眼中的小三。」
方誌誠笑出聲,道:「差點忘記,你還是黃花大閨女呢。」
隋琦繼續做著一些挺胸、扭腰的小動作,以此緩解剛才瑜伽時肌肉的緊張,有點生氣,啐道:「跟你說正經的,別胡扯!」
方誌誠泯了一口茶,道:「曹堯重工集團的問題很嚴重,我準備近期拿他開刀。」
隋琦停止扭腰的動作,露出難解之色,道:「杜廣權可是連王國嶽都不敢輕易動呢!」
方誌誠擺了擺手,道:「並非他不敢動,而是他不想動。杜廣權在曹堯的位置穩固,惹了他,會導致一系列的變化。」
「那你還……」隋琦驚訝地問道。
方誌誠笑道:「我的身份不一樣。」
隋琦沉默片刻,理解方誌誠的意思。方誌誠是掛職幹部,身份超然,即使導致曹堯局面混亂,大不了換個地方,而王國嶽是曹堯市委書記,需要對整體局勢負責。
方誌誠壓低聲音,道:「替我給王國嶽傳一句話,杜廣權這顆眼中釘,我幫他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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