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霖嘆道:「志誠,恐怕還不知曉。若是他知道了,也不知會有什麼樣的想法。」
蘇摩停頓數秒,道:「志誠是一個很沉穩的人,知道這件事,也能保持鎮定。」
結束通話了電話,蘇摩沒有直接返回會議室,而是掏出煙抽了一支。
蘇霖暗中拿方誌誠的dna與自己的進行匹配,結果證實,方誌誠和蘇霖是叔侄關係。這讓蘇霖既感到震驚,又感到驚訝。隨後他順藤摸瓜調查下去,發現了蘇家一段不為人知的孽情。
蘇老爺子在很多年前曾經帶回了一個養子,這名養子其實是他的私生子。多年後,私生子與蘇老爺子的女兒蘇青發生了情感,最終被蘇老爺子反對,隨後養子一氣之下,離開了蘇家。從那時蘇青也知道,她並非蘇老爺子的親生女兒。
事情的始末,被蘇老爺子給強勢壓了下來,所以當時還很小的蘇霖和蘇摩並不知道這一切。等到蘇老去世之後,塵封的秘密才抽絲剝繭般地展現在所有人的眼前。
如果不發生老大蘇剛之死,或許蘇摩能夠輕易地接受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但得知蘇剛當年是因為去救他而死,蘇摩就很難釋然。
當時他一直遊走在國界,從事走私活動,結果被境外的一股力量給控制住。蘇剛得知這個訊息之後,秘密地前往營救的過程中,受到了敵對勢力的陷害,最終隕落。也因為這個原因,蘇家進入數十年的蟄伏狀態。
蘇摩掐斷了只抽了一口的煙,重新神色如常地回到了會議室。他心中也已經下定主意,無論如何都要組織那個惡魔重新影響蘇家的崛起。
當然,他現在有些擔憂,因為蘇霖那邊讓他很不放心。蘇霖這麼多年來手中的財富已經足夠多,但他為何還要開闢國際業務,伸手切入國際的灰色邊緣呢?
一種可能是,蘇霖是想為蘇家尋找更多的生存空間,即使某一天國內政局有大變化,在海外也能有容身之所;另一種可能,蘇霖是否想故意去尋找那個傢伙?
蘇摩藏起了心思,他現在是蘇家的家主,身上肩負著太多的責任,某些不好的萌芽一定要及時掐斷才行。
……
上午八點半,鄧超平便來到方誌誠的辦公室,懷中抱著一疊去年市發改委各部門的總結性材料。他看上去面色如常,但心情有些忐忑,因為這些總結材料,很多都是應付式的檔案,如果細查的話,肯定能發現問題。只是薛福連擔任發改委主管副市長職務多年,也沒有調閱資料的習慣,所以他就一直沒有重視。
華清文從鄧超平的手中接過材料,花費了十分鐘,將材料分門別類,然後微笑著與鄧超平說道:「鄧主任,咱們進去吧。」
鄧超平旁觀華清文梳理工作的流程,暗忖這是一個挺能幹的秘書,非常細心,在瀏覽材料的過程中井井有條,這也側面反映了方誌誠的用人之能。
華清文將材料放在方誌誠的手邊,方誌誠朝椅子指了指,華清文會意,將遠處的椅子搬到辦公桌的對面,然後請鄧超平坐下。
等鄧超平坐定之後,方誌誠開始緩緩地翻閱剛才拿過來的資料,他右手拿著紅色的簽字筆,翻閱材料的速度特別快。大約不到二十分鐘,厚厚的一疊資料就被翻閱完畢。
方誌誠淡淡地看了一眼鄧超平,問道:「曹堯發改委的情況,讓我感覺非常的失望。寒春主任一直說曹堯的發改委是全省最有衝勁的,但事實證明,問題很多,也很嚴重。以去年高興技術產業的扶持力度來看,根本沒有一絲亮點與進步。同時國有企業改制這塊,也沒有半寸進步。這樣的狀態,如何能擔負起推動曹堯整體城市進步的重任?」
言畢,方誌誠準確地抽搐其中一份檔案,扔在了鄧超平的眼前。
鄧超平尷尬地笑著,接過檔案,仔細閱讀材料上的紅色筆跡,方誌誠的評語一針見血,直指要害。鄧超平勉力解釋道:「這與曹堯的整體環境有關係,曹堯的國有企業都是龐然大物,牽一髮動全身,影響到近萬人的崗位。」
方誌誠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打斷他,道:「一切都是藉口和託辭。以曹堯重工集團為例,這麼多年來之所以利潤下滑,因為它沒有由重轉輕。所謂的重轉輕,指的不是從重工業轉為輕工業,而是內部管理系統要儘量的簡化。現在已經過了勞動密集型的時代,大量的崗位只會讓企業的生存變得艱難,成為企業進步的累贅。」
鄧超平輕聲反駁道:「作為政府,我們不能只看利益,更要關注民生。如果出現下崗潮,引起社會震盪,會形成不好的影響。」
方誌誠堅定不移地揮手,沉聲道:「短視是發展與改革的敵人。超平同志,國有企業改制,這迫在眉睫。全國的中小型企業都陸續加入這一輪升級,現在輪到大型企業,更不能怯懦不前。」
鄧超平終於意識到今天方誌誠為何一早喊自己前來談事,他是準備向曹堯重工集團開刀了?
鄧超平繼續勸說道:「可是,曹堯重工集團屬於省管企業,我們沒法直接插手!」
方誌誠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道:「它雖然是省管企業,但一舉一動牽扯到曹堯的發展,省裡雖沒有指示,但我們也應主動一點,只有傳統企業活了,曹堯才能煥發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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