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隋琦打完電話之後,王國嶽撥通了另外一人的電話號碼,問道:「今晚她與什麼人見面,竟然喝了那麼多酒。」
那人聲音沙啞地說道:「淮南發改委副主任方誌誠。兩人是黨校同學,以前關係一直很好。」
王國嶽沉默片刻,道:「我記得方誌誠剛剛結過婚。」
那人道:「他們只是在一起吃了飯。後來隋琦酒多了,他一直將隋琦送到酒店。」
王國嶽搖了搖頭,道:「事情並沒有想象得那麼簡單,我對隋琦很瞭解,她並不是一個隨意將後背留給別人的女人。」
之所以喝醉了,是因為隋琦對方誌誠絕對的信任。在王國嶽的記憶中,隋琦從來沒有醉過。
那人道:「要不要我警告一下方誌誠?」
王國嶽擺了擺手,嘆道:「不需要,那不是能動的人。」
此人名叫陳家偉,是王國嶽安排在隋琦身邊的人,特種部隊王牌轉業後,被王家的家族企業收納,專門從事特殊任務。隋琦從燕京調任曹堯,王國嶽便安排陳家偉一直暗中保護她,同時也是想了解隋琦的近況。
王國嶽之所以沒有讓陳家偉繼續插手此事,是因為他知道方誌誠的暗處必然站著一些人,只要陳家偉有風吹草動,那就會出現摩擦。北方派系現在的處境有些微妙,樹敵很多,必須要保持克制。
陳家偉剛掛完電話,緩緩地從暗處離開,轉向一輛銀色的麵包車。他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然後加快速度,往反方向賓士而去。
從銀色麵包車的另一側,突然跳出一人,他見陳家偉轉入巷子,眉頭皺了起來,然後十分謹慎地追蹤而行,來到巷口處,他突然矮下身子,「嗖嗖」兩道銀色的光芒,擦著他的頭皮而過。陳家偉一擊不中,往後暴退幾米,帶著罡風的拳頭已經破空而來,陳家偉竟然躲不開,只能用手揮舞利器,朝著那拳頭怒刺兩下。
拳頭看上去是直來直往,但事實上依著奇特的軌跡,螺旋式地衝破寒芒,狠狠地砸在陳家偉的身上,讓他悶哼了一聲。
對方「咦」了一聲,站在原地,靜靜地觀察著他。因為沒想到陳家偉看出拳路變化,躲過了必中的要害一擊。
陳家偉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水,這代表他受了輕傷,只是簡單的照面,對面就讓自己受傷,這等能力,陳家偉自認為全國不超過十人。
對方身材高大,虎背熊腰,彷彿死神一般,給人很大的壓迫。
陳家偉沉聲試探道:「孟虎?」
孟虎道:「我不認識你!」
陳家偉笑了笑,道:「很正常,我是無名小卒而已。」
孟虎依舊站在原地,彷彿沒看見陳家偉移動了位置,正在朝右側移動,他目光平靜,無悲無喜,彷彿一尊雕像,但從他身上透出的殺氣,卻如有實質,影響著陳家偉的動作。
在常人眼中,陳家偉是個高手,但他知道在孟虎面前,自己根本不值得一提。此刻,他沒有絲毫的戰意,只想趕緊逃離。
陳家偉也終於知道,為何王國嶽沒讓自己去警告方誌誠。這孟虎定然是方誌誠引來的。陳家偉心中泛著苦笑,只感覺汗珠從額頭滾落,巨大的壓迫感,讓他必須要趕緊出手,否則後面只會戰力全無。
陳家偉飛出一腿,朝孟虎的腰部踢去,孟虎冷哼一聲,伸手往外格擋,陳家偉只覺得退步傳來刺骨的疼痛,不出意外,受到兩股巨力的震盪,腿骨已經骨折。
陳家偉想借力,往右邊逃離,但方誌誠根本沒給自己機會,直接碎了自己的骨頭。
孟虎伸腳側踹,掃中陳家偉的另一隻腿,然後揮拳重擊,打飛他手中的八斬刀,道:「不出意外的話,你應該是南粵許堯的同門。詠春八斬刀,又叫做蝴蝶刀,你使用的手法純熟,起碼有十年的功底。許堯連詠春不過八年,你是他的師兄還是師叔?」
陳家偉已經喪失反擊之力,他早就耳聞陝州孟虎的名聲,但沒想到自己在他面前如此不堪一擊。孟虎的眼力不錯,若是論輩分,自己的確是永春第一虎許堯的師叔。許堯是武術界的傳奇人物,少時練八卦掌,二十歲的時候才轉練詠春,八年成為詠春第一名家。
陳家偉雖然是許堯的師叔,但若是真對招的話,那是必敗無疑。
孟虎往後退了兩步,道:「看在許堯的面子上,我不過分為難你。說吧,究竟為什麼跟蹤隋琦?」
陳家偉忍著身上的劇痛,自嘲地笑了笑,道:「你應該猜出我的工作內容,對於隋琦而言,我是受人之名保護她,沒有任何歹意。」
孟虎搖了搖頭,道:「但你對我的任務物件,為何表現出了敵意?」
「只是追了他兩條街,這就算敵意嗎?」陳家偉無奈的苦笑。他已經勉強站起身,靠在牆壁上,大口地喘著氣,手上的位置傳來劇痛,這並非是壞事,至少說明他的身體還有知覺,孟虎沒有真正地下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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