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誌誠嘿嘿笑了兩聲,道:「你還不怕她?剛才吃飯的時候,你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可不像天不怕地不怕的薇姐呢。」
方誌誠說的是實話,沈薇平時性子很野,雖然年齡比寧薔薇大幾歲,但在寧薔薇面前就像乖巧的貓咪,總是順著寧薔薇的話來說。
沈薇被說中了痛處,在方誌誠的腋下軟肉上狠狠地掐了一把,道:「我這麼低聲下氣的,還不都是因為你。她是大,我是小。在封建社會的話,我就是她的傭人,如果她不願意的話,直接可以讓你休了我。」
方誌誠在沈薇的臉掐了一把,笑道:「放心吧,現在已經是文明社會,沒有那麼複雜了,你不要想太多。」
「真冰!」沈薇聽見廚房外有動靜,連忙拍掉方誌誠還沾著水的手,往客廳內去了。
方誌誠將碗筷洗淨,口中哼起了歌,誰能想象自己有一天能享受這等齊人之福呢?
……
辦公室裡雖然開著空調,但溫度並不是很高,褚始源鼻尖冒了些微汗珠,他無奈地苦笑,剛才老領導趙國義給他打來電話,讓他在發改委暫時稍安勿躁,注意方向性。褚始源揣摩許久,大概猜出趙國義的想法,他恐怕暫時不考慮與江永進行合作。
倪明陽這幾日跟他接觸得很頻繁,丟擲了各種誘餌,褚始源還是很動心,但趙國義的命令,讓他很為難。最終褚始源還是決定與倪明陽疏遠距離,按照趙國義的吩咐,不過多地表明自己的立場。
咚咚咚,房門被敲響,褚始源眉頭一皺,喊了一聲請進,卻是方誌誠捧著一個保溫杯,輕鬆地推門而入。這一異動,讓褚始源很是意外,他眉頭皺了皺,疑惑道:「小方主任,你有什麼事情嗎?」
辦公室之間的走動,這是很敏感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發改委眾人的眼球。從最近幾次班組會議上可以看得出,褚始源與方誌誠的關係非常不好,所以兩人私下從未有過走動。
方誌誠擺了擺手,笑道:「褚主任,你有空嗎?想跟你聊聊。」
褚始源眉頭皺了皺,伸手不打笑臉人,方誌誠態度這麼好,自己倒也不能將之拒之門外,指著沙發,淡淡道:「請坐!」
方誌誠開啟保溫杯的杯蓋,泯了一口茶,褚始源注意到方誌誠這個細節,心中暗歎了一聲,來竄門帶著個保溫杯,這是什麼意思,莫非知道在自己這裡指不定討不到茶喝?
褚始源佯作不知,道:「你能來我辦公室,讓我感覺很意外,因為你一直跟老沈走得很近?難道不怕他多心?」
方誌誠放下了保溫杯,道:「在褚主任看來,我和沈主任是什麼關係?」
褚始源思忖數秒,緩緩道:「唇齒相依?」
方誌誠連忙擺了擺手,輕聲道:「說得太嚴重了。我和沈主任可走不到那一步,之所以看上去走得很近,只是在短時間內利益一致而已。」
褚始源仔細地看著方誌誠,見他說話沉穩有力,不僅啞然失笑,搖頭嘆道:「你就不怕我把這話告訴他?」
方誌誠聳了聳肩,笑道:「算定你倆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所以我才跟你這麼說的。」
褚始源長嘆一口氣,道:「如同傳聞一樣,你的確是個很精明的傢伙,而且懂得分析人的心理,剛才的那些話故意說給我聽,只是為了打消我心中的疑慮和戒備吧?你不妨直白點吧,究竟想和我交易什麼?」
「交易這個詞,有點太難聽了。」方誌誠雙手捧著保溫杯,從上面汲取著熱量,「褚主任,這周國義省長和文迪書記會一起釣魚,我想約你一起去,不知有沒有這個想法?」
褚始源聽方誌誠這麼說,立即明白了方誌誠的意思,他輕吐一口氣,道:「既然他倆願意在一起釣魚,又豈能沒有作陪的?小方主任,你放心吧,就算有事,我也推掉。」
「那麼倪主任那邊!」方誌誠笑問道。
褚始源嘴角揚起,終於笑了,知道方誌誠最終目的,還是打斷自己和江永之間的聯絡,而倪明陽是其中的一條紐帶。他沉聲道:「和老倪一直在商量籌碼,你現在給出的籌碼,讓我無法拒絕,我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那就等著你週末一起釣魚了!」言畢,方誌誠拾起保溫杯,慢悠悠地出了辦公室。
褚始源嘆了一口氣,他望著桌上煮茶的器皿,自己正準備泡茶呢,方誌誠很敏感,搶先一步離開了。
此刻,他突然有種錯覺,發改委要進入一個全新的時代,用以前的那一套生存法則,已經不適合。方誌誠在巧妙地運用自己的能力,重新組建發改委的高層脈絡,在這方面上,沈寒春似乎也在被他牽著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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