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亮無言以對,只能唉聲嘆氣,商燕發了一陣瘋之後,終於安靜下來,然後趴在桌上埋頭大睡。張曉亮推了推商燕,見她沒了意識,與老闆算了酒飯錢,只能將她扶著起身,往酒店行去。
自從方誌誠結婚回來上班之後,商燕就一直壓抑著自己內心的情緒,張曉亮看在眼裡,同時心知肚明,商燕的這場相思,終究只能是無疾而終。
商燕趴在自己身上,張曉亮沒有太多的想法,他知道什麼女人可以碰,什麼女人不可以碰。儘管方誌誠對商燕無意,但若是張曉亮碰了商燕,這恐怕還是會讓方誌誠心中多了疙瘩。張曉亮想得明白,天地間女人那麼多,何必為了一個女人,破壞自己的前程呢。
將商燕送到了床上,張曉亮嘆了一口氣,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進門之後,他咳嗽了一聲,從臥室走出一個年輕的女子,她面色有點不善地盯著張曉亮,不悅道:「剛才你扶回來的女人是誰?不好意思,破壞你的豔遇了!」
張曉亮從衣櫥內取出衣架,慢悠悠地將衣服掛入,無奈地嘆道:「梅露,疑心病不要這麼重,她是我的同事。」
女人並非張曉亮的妻子,而是張曉亮的相好梅露,儘管張曉亮有意與之疏遠,但梅露始終纏著他。梅露的要求不多,只希望能陪著張曉亮,不要求名分,不要求金錢。原本張曉亮在霞光工作,或許還遮遮掩掩,畢竟不太方便,張曉亮的老婆更是有名的悍婦,兩人即使偷情,也小心謹慎。
如今張曉亮調任發改委,梅露直接堂而皇之地請了一個月的假期,與他終日廝守。白日里張曉亮上班,梅露就在瓊金逛街,到了晚上,兩人就在房間裡行雲布雨。
梅露還是沒法釋然,她不悅地說道:「老張,我跟著你,別無所求,因為我愛你,而你也愛我。沒想到你竟然……」
看著梅露哽咽哭泣,張曉亮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走到她身邊,輕輕地摟了摟她的香肩,卻被他一把推開。
張曉亮站起身,走到窗邊,沉聲道:「她的確是我的同事,而且她是我的老闆的心腹,你知道什麼是心腹嗎?就是最相信的人,如果我碰了她,我的事業就會徹底完了。還有,謝謝你愛我,我現在還不清楚,對你究竟是不是愛。你明天就回漢州上班吧!」言畢,他掏出了一支菸,緩緩地抽了起來,煙霧從窗子飄了出去。
梅露停止了哭泣,道:「你趕我走?」
張曉亮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指尖紅色的星火上,道:「暫時離開吧,等我穩定下來之後,我會想辦法把你調到瓊金的學校。不過在此之前,你不要與我鬧了。」
梅露用紙巾擦拭眼淚,破涕為笑道:「老張,我就知道,你是最厲害的。」
張曉亮側過身,望著多變的梅露,嘴角浮現笑容,梅露看不出來,其實這笑容中滿是無奈與苦澀,梅露的確是個我見猶憐的女人,只可惜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
張曉亮很聰明,知道梅露想要什麼,她是一個很有目的的女人,對漢州的生活早已厭倦,想要換一個新的工作環境。張曉亮自然能夠滿足她,但前提是,先幫自己的老闆,佈置好一切。
一個月前,張曉亮在工作之餘已開始陸續聯絡一切能夠利用的關係。他現在的關係網撒得很開,多是一些廳處級幹部。張曉亮在接觸這些人的時候,向來都很豪爽。張曉亮的錢財來源有秘密渠道,從前幾年開始,有專人與他對接,只要張曉亮提供收據或者發票,可以獲取資金。張曉亮是一個謹慎之人,這個渠道的資金他從來沒有揮霍,全部用於幫助老闆組織人際關係網。
當然,張曉亮其實想要發財,也不需要通過這個渠道。因為人際關係網越來越龐大,所以張曉亮只需要接觸這張網,就能從正規渠道獲得財富。現在張曉亮的妻子在漢州與人合夥開了一家建築垃圾再生利用的公司,每年的利潤已經超過千萬。其實張曉亮知道,合夥人主要是看中了自己在漢州官場中的地位。妻子只要去找那些有建築垃圾可售的企業,有誰不給幾分薄面呢?
張曉亮經常在想,如果當初不是老婆與自己硬著頭皮拜訪方誌誠,自己現在會是什麼樣的情形呢?或許還在區統計局,整日對著繁瑣的資料資料,望洋興嘆吧?
張曉亮一直很確信,那次命運的轉折,是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
梅露進衛生間洗完了澡,玉體橫陳,躺在床上,只穿了一件薄透的綢制睡衣,她抬起腳尖朝張曉亮勾了勾,萬種風情,張曉亮解開了衣領的紐扣,緩緩地往梅露所在的位置方向走了過去。
未過多久,軟床沉悶地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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