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誌誠點頭道：「下次見到杜兮，我一定對她好點兒。」

謝雨馨沒好氣道：「你不跟她吵架，那就似乎對她好了。」

在一家披薩店找了個位置坐下，方誌誠出去了一會兒，片刻之後，手裡提著一個袋子進入。謝雨馨接過了袋子，見裡面是自己剛才試的那件連衣裙，她笑道：「今天讓你破費了。」

方誌誠聳了聳肩，笑道：「為自己心愛的女人們花錢，這是一件很有滿足感的事情。」

謝雨馨瞟了方誌誠一眼，低聲道：「某人可得抓緊賺錢，因為他的女人太多，如果沒有足夠的錢，恐怕難以養活那麼一群，早晚得跑光了。」

方誌誠抹了抹下巴，道：「別說得那麼現實，我覺得這個世界還是有不建立在金錢基礎上的愛情。」

謝雨馨笑眯眯地望著方誌誠，道：「有嗎？」

方誌誠鄭重其事點了點頭，道：「當然有！你不是嗎？」

樂樂在旁邊捂著嘴直笑，謝雨馨面色一紅，低聲道：「以後不要在樂樂面前說這些，她精明得狠，什麼都知道。」

樂樂連忙道：「你們別管我，當我是空氣吧。」

方誌誠哈哈大笑，暗忖這年頭小孩都是早熟，雖說對男女之事還是朦朦朧朧，但大人之間的關係，她還是心知肚明的。

方誌誠捏了捏樂樂的臉，道：「樂樂是開心果，怎麼能是空氣呢？」

吃完晚飯之後，謝雨馨將方誌誠送到了酒店。等方誌誠上了樓之後，謝雨馨才發動車子，坐在後排的樂樂問道：「媽媽，為什麼不讓方叔叔住在我們家呢？」

謝雨馨微微一怔，道：「因為不大方便？」

「為什麼不方便呢？」樂樂皺眉道，「我可以幫我的房間騰出來給他住。」

謝雨馨笑了笑，突然想起一件事，問道：「樂樂，某一天如果方叔叔跟別人結婚了，那你會怎麼樣？」

樂樂瞪大了眼睛，驚訝地說道：「方叔叔為什麼不和媽媽結婚呢？」

謝雨馨苦笑道：「因為媽媽這輩子都不會結婚，要陪著樂樂。」

樂樂搖了搖頭道：「可是某一天，樂樂會成為新娘，到時候你如果一個人，那該怎麼辦嗯？」

謝雨馨被樂樂古怪的邏輯給逗笑了，「樂樂如果結婚就會不管媽媽媽？」

「當然不會！」樂樂堅決地說道，「方叔叔也一樣，即使他結婚，他也會喜歡媽媽，喜歡樂樂的。」

謝雨馨長吁了一口氣，釋然地笑道：「希望方叔叔和你一樣，是個有良心的人吧。」

……

沈寒春看資料的姿勢有些怪異，他一隻手扶著眼鏡，整個臉貼著材料，拿著材料看了好幾遍，臉上的神色陰晴不定，方誌誠坐在他的對面，氣定神閒，終於沈寒春看完了最後一頁材料，長嘆了一口氣，道：「這份材料，你看過沒有？」

方誌誠點了點頭，道：「看過幾遍，也修改了幾處。」

沈寒春手指在材料上點選了幾下，嘆氣道：「那你的能力有問題啊，這份材料上有幾處硬傷，只要有點常識的人，都能夠看得出來。簡單一處，奈米技術的市場增長量，今年與去年相比增長百分之三六十五。儘管奈米技術是先進的領域，但淮南的企業在這方面的競爭優勢不強，所以出現這樣的增長率，完全不可能。」

沈寒春批評人毫不留情面。

方誌誠淡淡笑道：「如同沈主任一樣，我也看出了這個資料有問題。不僅這裡有問題，其他多個資料也有問題，比如在3d列印技術部分政府的資金扶持預算，在機器人部分單個機器人的成本造價，這份材料都有問題。」

沈寒春盯著方誌誠看了好幾眼，道：「既然你知道，這份材料很多資料存在問題，為何不修改，而是將材料直接遞給我？」

方誌誠笑了笑，道：「我的意思，想必沈主任你也能理解。另外，這份材料並不是最終稿。」言畢，他取出了另外一份材料，標題跟剛才的那份一模一樣，都是研究淮南的三大高技術產業的報告。

沈寒春這次看得很迅速，再次望向方誌誠的時候，眼神已經不太一樣，暗忖「左秋心，有點太幼稚了啊。」

方誌誠站起身，從沈寒春手中取過那份存在問題的材料，然後微笑道：「如果她還出現類似的情況，那我恐怕就不會給她留有情面了。」

沈寒春不動聲色，等方誌誠離開辦公室後，他輕嘆了一聲，暗忖這個方誌誠倒是挺有個性且有手段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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