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雅攤開手，無奈地說道：「這能有什麼辦法呢？你跟寧家老三的婚事，現在已經傳得人盡皆知！我只能表現得灑脫一點，跟你保持距離了。」

方誌誠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趙清雅，從她的語氣中能聽出一絲無奈，讓方誌誠感覺得有些遺憾。

方誌誠道：「這就是命運吧？」

兩人相對無言，心中都有千言萬語，在這一刻，卻不知道該如何去說。不過，兩人都有默契，他們一直保持著微妙的關係。

餐館上菜的速度很快，打斷了兩人的尷尬，邊吃邊聊，氛圍也變得緩和了不少。

方誌誠問起了趙國義的近況，「國義大哥最近的處境，不太妙吧？」

趙清雅點了點頭，道：「雖然我倆見面，從來不會問對方工作上的事情，但從幾次接觸來看，他的壓力很大。」

趙國義曾是卜一仁的左膀右臂，儘管文景隆來到淮南，改變了時局，但省政府能保持高效運轉，主要是因為卜一仁身後有趙國義這麼一個強大的援助。

卜一仁突然離開淮南調往發改委，這意味著趙國義成為新來的代省長魏群的眼中釘。方誌誠留意了一下近期淮南日報的政治板塊，趙國義名字的提及率很低，甚至比幾個副省長的存在感還要弱，這其實就是一種訊號。

方誌誠忍不住點了點頭，感慨道：「思源書記的時代，終究還是結束了。」

趙清雅對淮南的政治態勢還是有所瞭解，感同身受道：「宏達集團也面臨著更多的考驗。從去年開始，省內出現了好幾個強大的競爭對手，都是來自北方的大型集團。以前在淮南，宏達集團不畏懼任何競爭，但現在情勢有所變化，畢竟政府的風向對經濟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卜一仁的離開，魏群的到來，這意味著淮南要有大變化，但方誌誠沒想到連宏達集團這麼大的一個商業巨鱷也感覺到了。

方誌誠道：「因為瓊漢同城化專案的緣故，宏達集團已經與淮南政府綁在了一條繩子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相信宏達的發展不會出現問題。不過，宏達應該要考慮往更高層次去發展，不僅要關注淮南的市場，而且還要走出淮南。」

趙清雅笑道：「你對宏達這麼有信心？」

方誌誠道：「現在全國上下已經掀起一陣同城化熱，不只是淮南，如渭北、湘南、湘北等省，都在操作城市群同城化，宏達因為ppp模式積累了很多經驗，應該往更多的縱深去發展。」

趙清雅點頭道：「的確有不少地方政府主動與我們接觸，希望我們投資，但你也知道，瓊南同城化一期工程雖然很成功，但後續還有很多問題需要解決。我們的財力不夠，精力上也不足。」

方誌誠沉默片刻，道：「財力不夠，可以尋找金主，宏達沒必要將資金壓力完全放在手機身上，至於精力的話，可以考慮模板化運作。」

趙清雅疑惑道：「模板化運作？」

這是方誌誠剛才靈光一閃，生造的詞語，他笑道：「通過瓊漢同城化的運營，宏達集團肯定已經摸索到了經驗，知道專案需要哪些人才。所以你們可以採用複製的形式，搭建一個類似的團隊，幾個有經驗的老員工帶隊組建新的團隊，以老帶新，這樣很快就能組建新的管理團隊。」

趙清雅微笑道：「你的建議我會採納，沒想到你這麼支援我做同城化專案。」

方誌誠道：「只有讓商業模式融入政府的血液，企業才不會因政治的變化，而受到影響。」

趙清雅感慨道：「我現在已經分不清宏達集團的定位了，究竟是企業呢？還是政府的工具？」

方誌誠笑道：「政府對企業產生依賴感，當某一天它離開你，發現就沒法很好的運轉，那時候企業就有了永久生存的核心競爭力。政府的高層有變化，走了一個領導，又來了一個，老百姓感受不到太多變化。但某一天同城化專案的運營方宏達集團出現資金週轉或者管理不善等問題，同城化專案全部停止運轉，那麼對老百姓的影響會是巨大的。」

趙清雅微微有些錯愕，苦笑道：「我怎麼感覺你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方誌誠聳了聳肩，道：「我只是信馬由韁地胡扯而已。」

儘管方誌誠扯得有點遠，不過趙清雅仔細想想，方誌誠說的話有幾分道理。在企業和政府的交涉過程中，企業永遠是處於下風的。但若是方誌誠所說，宏達真的擁有了核心競爭力，在與政府的對話時，或許會擁有平等的機會。

作者「菸斗老哥」的其他小說

《妙醫鴻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