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鳳從宋文迪手中接過風衣,將之掛在衣架上,道:「你不是男孩子,你已經是老男人了,跟風華正茂的志誠,如何去比?」
宋文迪也不以為忤,道:「哎呀,如果能讓我年輕個十歲,那就太好了。」
佟思晴在旁邊連忙說道:「宋書記,你還很年輕,一點也不老。」
宋文迪點了點頭,道:「還是思晴會說話。」
這頓飯吃的是家常味,宋文迪多吃了兩碗飯,笑道:「這母油船鴨做的不錯,味道純正。」
母油船鴨的做法是,整隻鴨子走油後,放入香菇、冬筍、豬肉絲等輔料,澆入母子醬油,然後在砂鍋中慢慢的煨。方誌誠曾經吃過一次,見家中有足夠的食材,所以便嘗試做,當然,因為沒有銀州地道的母子醬油,這味道還是欠缺了一些。即使如此,菜色還是很漂亮,鴨肉肥美而鮮嫩,酥爛而不碎。
母油船鴨是銀州的特色名菜,銀州古代帝王流行船宴,於春秋佳日或令節,乘舟泛於水上,於觀賞風景的同時,往往在船上舉行宴會。杜甫有首詩講的是船宴,「青蛾皓齒在樓船,橫笛短簫悲遠天。春風自信牙牆動,遲日徐看錦纜牽。魚吹細浪搖歌扇,燕蹴飛花落舞宴。不有小舟能盪漾,百壺那送酒如泉?」
方誌誠道:「現在銀州那邊又流行船宴了,不過價格不菲,一桌菜要三四千元。」
宋文迪點了點頭,道:「不用去赴什麼船宴了,志誠,以後你把船宴上的經典名菜,一一研究出來,咱們當作家常菜來吃,這樣挺好!」
方誌誠笑道:「老闆,你這要求,也可以滿足。我能否請假半年,去什麼新東方廚師烹飪學校深造一下?」
文鳳瞪了宋文迪一眼,沒好氣道:「你這個當老師的,倒是會亂來,志誠是當廚子的嗎?還有,志誠,你以後就不要喊他老闆了,我聽著很彆扭。你們有師徒情分,在工作場合以職務相稱,生活中就以師徒相稱吧?」
方誌誠沒有說話,他掃了宋文迪一眼,因為這個要得宋文迪認可才行。
宋文迪咳嗽了一聲,笑道:「文行長的注意不錯,以後就這麼來吧。」
方誌誠連忙笑道:「以後乖徒兒一定會好好孝敬師孃、師父的!」
宋文迪微微一愣,見文鳳笑得很開心,無奈道:「得了,這師孃卻是在師父的前面,你滿意了吧?」
文鳳淡淡笑道:「我也是沾了你的光而已。」
這頓飯還是有意義,真正確定了宋文迪和方誌誠的師徒關係,雖然以前雙方都預設,但今天算是捅破了窗戶紙,在文鳳的推動下,宋文迪和方誌誠之間的聯絡有進一步的昇華。這對於兩人都是好事,首先宋文迪往蘇家更進一步,自己的仕途之路將更加寬闊,其次方誌誠在省發改委也有宋文迪遙相照應,不至於太過勢單力孤。
佟思晴在旁邊見方誌誠和宋文迪夫婦談笑風生,心中也是五味雜陳,因為她對宋文迪很瞭解,這是一個無論在工作還是生活中都不苟言笑的人,很難想象,他也會有開啟感情通道的時候。
方誌誠是一個有魔力的人,與他相處,宋文迪也會不停地說一些幽默的玩笑。吃完飯之後,文鳳和佟思晴兩人收拾餐桌,方誌誠和宋文迪則在院子外喝茶聊天。
時間已經到了春末夏初,夜晚的空氣清新,方誌誠按照習慣給宋文迪泡了一杯茶,宋文迪品味了一番,道:「我真的很好奇,為何一樣的茶葉,你總能泡出不一樣的味道呢?」
方誌誠熟練地擺弄著茶具,淡淡道:「這就跟一樣的衣服,穿在不同的人身上,會出現不同的效果,一個道理。」
宋文迪笑道:「你這個結論很牽強,但也只能用這麼個理由來解釋了。」
言畢,他輕輕地吹了吹茶水,道:「發改委是虎穴狼寨,你選擇了此處,恐怕會受到很多限制。你有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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