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誌誠喝了一口茶,他進屋之後就在打量這個辦公室,大約三十多個平方,空間很大,裝修得頗為氣派,牆壁上掛著幾幅字畫,雖說不是什麼古代名家,但卻是當代著名的實力派書法家所著,現在還看不出價值,等到幾十年後,價值就會成倍增長。
方誌誠今天抽了時間陪張翠華來要款,如果能順利要到的話,那就沒必要走其他的途徑,但從劉愷的反應來看,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劉愷現在咬住了一個問題,這錢並不是借的,而是投資,如果這樣的話,劉愷完全就可以在拒絕將錢給張翠華。
方誌誠放下了茶杯,低聲道:「劉總,首先張大姐是拿著一張欠條來找你的,而並非是一個投資合同;其次,你有沒有證據,證明當初這二十萬欠款是以投資的名義;最後,現在人已經死了,您作為一家企業的老闆,是否應該多點同情心,將這筆資金還給張大姐。對你而言,這點錢並不算什麼,但對於張大姐一家卻是救命錢。」
劉愷皺了皺眉頭,道:「第一,這個投資,是我和蘭道峰當初私下談好的,當時蘭道峰說,就打個欠條吧,所以我寫了個欠條給他,並沒有籤什麼投資合同;第二,我是搞企業的,不是做慈善的,蘭道峰去世,我安排人送了花圈,並給了一定的撫卹金,我想我做的已經足夠,至於你想要拿回這二十萬,恐怕不行!還是那句話,錢我已經投資到了裝置上,除非裝置回本,創造收益,我才能以分紅的形式,將錢給她。」
方誌誠無奈搖頭,道:「劉總,你此事做得有失風度了,如果往深處想,你的行為不仁不義。張大姐的老公是你們工廠的員工,據說當初在工廠裡負責技術這一塊,對工廠的發展作出了貢獻。如果換做有良心的老闆,即使曾經這筆錢是投資,也會將錢返還給他的家人。張大姐現在帶著女兒,女兒還有重病,這筆錢可是救命錢。況且,在我看來,這筆錢根本不是投資,而是一次借款,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的事情。」
劉愷面色變得難看,擺了擺手,道:「小夥子,說話要注意分寸,這裡是愷威機械,不是你隨意可以撒野的地方。還有,張翠華,這錢我肯定是不會給你了,但到年底如果廠裡有效益,我會給你一點分紅的。話到此為止,無需多言,你們走吧,我等下還要開個會。」
張翠華見劉愷下了逐客令,連忙跪下,哭泣道:「劉總,求求你了,你知道我家庭的情況,如果不是走到了絕境,我是不會這麼做的。你就把錢給我吧,笑笑需要治病。」
劉愷嘆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你有難處,但是我也有難處啊。廠裡現在效益不好,資金週轉不夠,我手裡根本沒有現錢,等一段時間吧,好嗎?」
張翠華抹了一把眼淚,哽咽道:「你已經推脫過很多次了,我真的等不了……」
劉愷眉頭皺起,他瞄了一眼門外,有人影晃動,心中暗忖老蕭喊來的人已經到位了。劉愷沉聲,道:「既然你不信任我,那就沒必要談了。你們走不走,如果不走的話,那我就讓人‘請’你們離開了。」
門外的人,一直注意著辦公室的動靜,聽劉愷扯著嗓子大喊,便有人走了進來,是個染了黃色頭髮的齙牙,道:「劉總,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劉愷指著三人道:「請他們離開!」
黃毛齙牙面色一沉,警告道:「請吧!」
方誌誠見張翠華還不想走,暗忖軟磨硬泡,估計也沒有用,嘆了一口氣,給婁瑤使了個眼色,道:「我們先離開吧。」
等三人走出辦公室,劉愷沉聲與黃毛齙牙,道:「得給他們點顏色瞧瞧,尤其是那個年輕小子,不然他們不知道天高地厚,以後還得來糾纏。」一邊說著,劉愷掏出了一包精品瓊金煙,道:「事情辦妥了之後,還有重謝。」
黃毛齙牙齜著牙齒,笑道:「劉老闆,這事兒的套路我們清楚,等下出去幹死他,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再來。」
劉愷點了點頭,道:「注意一點,不要扯上我。」
黃毛齙牙哈哈笑道:「劉總,你太謹慎了。」
被十幾人壓著出了凱威機械,張翠華臉色有點不大好,低聲道:「他們不會動手吧?」
婁瑤看了一眼方誌誠,也露出了擔憂之意。
方誌誠淡淡笑道:「等下你們直接上車,有什麼事我來擔著。」
剛出了廠門,黃毛齙牙加快步伐,往方誌誠所在的方向衝了過去,他掄起了拳頭,就是一記重拳,砸向方誌誠的後腦勺。不過,情況突然有點變化,自己的拳頭掄空,同時重心不知為何失去,整個人歪歪扭扭地,差點摔了一跤。
方誌誠揹著身子躲過了這一拳,主要是因為受到寧薔薇的調教,同時還早就有了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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