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誌誠不是五金工出生,自然沒有能力把毀壞得非常徹底的鎖給修好。方誌誠弄得滿頭大汗,終於還是無奈地放棄。趙凝道:「還是算了吧,等明早我讓專業人士來休息。」
「也只能這麼辦了。」方誌誠雖然不服氣,但沒有更多辦法,站起身,拍了拍手,問道,「有沒有可以洗手的地方。」
趙凝指了指樓上,道:「我帶你上去吧。」
方誌誠跟著趙凝上樓,意識到趙凝平常晚上就住在樓上。上面空間不是很大,但收拾得很乾淨,洗手間緊挨著按她的臥室,方誌誠走了進去,趙凝提醒他有洗手液,方誌誠倒了一點在自己的手上,味道不是很濃,木瓜奶香。
出了洗手間,趙凝估計還在樓下,方誌誠瞄了一眼她的臥室,心中充滿了好奇,終於還是沒忍住,往裡面走了幾步。
床上整齊地疊放著被子,梳妝檯上放著各種化妝品,從品牌可以看出趙凝的生活品質很高,床頭櫃上擺放著相框,裡面是兩人,一個是趙凝,另外一個男人有點眼熟。方誌誠走過去,拿在手中認真看了一眼,大驚失色,暗忖,這不是金鋒嗎?
「你……」趙凝不知何時出現在方誌誠的身後,發現他在自己的臥室內,難免有些尷尬。
方誌誠將相框放在了床頭櫃上,笑著解釋道:「我以為你在這個房間的,所以進來找你。然後就發現了這個相框,發現照得真好。」
方誌誠也不知道自己胡編的理由,趙凝會不會相信,但他現在也只能信口胡謅,給個理由,總比對方下不了臺好。
趙凝臉上勉強擠出了笑容,低聲道:「如果沒有其他什麼事,就請你離開吧,時間不早了……」
方誌誠自然知道趙凝這是下逐客令了,他看上去一點也不介意,大踏步地離開了寵物店。
坐在轎車內,方誌誠思緒翻飛,趙凝究竟跟金鋒是什麼關係?方誌誠也瞭解過金鋒,他現在的老婆,是前銀州市長夏翔的老婆。趙凝明顯不是鄭悅。
從那張照片,依稀能看出趙凝和金鋒的關係,非常親密,不僅僅是趙凝,金鋒的臉上也洋溢著幸福之感。而從照片上兩人的樣子分析,他們當時不超過二十歲。十幾年前的照片,趙凝還如同珍寶一樣留著,這就更顯得趙凝與金鋒的關係不同尋常。
方誌誠自然不會認為趙凝是故意出現在自己身邊的,他與趙凝能相識絕對是緣分使然。他不僅感慨有了緣分作用,世界會變得很小很奇妙。
……
第二天剛上班未多久,項新便匆匆地趕到了方誌誠的辦公室,方誌誠看了一眼相信,見他眼睛充血佈滿血絲,知道他估計昨晚沒睡好覺,然後一早便跟自己彙報工作。
項新確實有必要緊張一下,因為轄區內的基層民警辦案如此草率,方誌誠足以認為項新在管理上存在著巨大的缺陷。
「坐……」方誌誠沒抬頭,繼續批改檔案。
項新坐在沙發上,直到方誌誠故意在晾一下自己,也就耐心地等了半個小時。
方誌誠這才離開椅子,坐在了項新的對面,語氣凝重地說道:「老項,你讓我很失望啊。」
項新無奈苦笑,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過,我還是得解釋一下,這是全國公安系統都存在的問題。基層民警與社會人員的關係很複雜,明知他們是不穩定的因素,但卻又要與他們形成良好的默契。否則,只會讓不穩定的因素影響到社會的穩定性。」
方誌誠搖了搖頭,道:「我不喜歡這個答案。在其他地方或許可以出現公安人員替黑惡勢力充當保護傘的現象,但在霞光區,要堅決杜絕這一現象。我給你三個月的時間,必須要給我一個煥然一新的社會環境。」
項新臉上露出為難之色,但還是點了點頭,道:「我不惜一切代價,盡力而為。」
方誌誠嘆了一口氣,道:「老項,我認為,咱們這些公務人員需要改變一下自身的狀態,不能按照所謂的規則與共性來辦事,那樣永遠做不出成績。你放手去整頓公安系統的風氣,而我會堅定不移地站在你的身後。」
項新原本心中或許有些不滿,但聽方誌誠這麼說,也就豁然開朗不少。隨後他簡單介紹了一下鄭老闆的情況。
鄭老闆名字叫做鄭半橋,外號是屠夫,因為他早先是靠賣豬肉發家的。後來經營了一家小飯店,專門以狗肉火鍋為主打招牌菜成了名。每天鄭半橋的狗肉店至少屠宰數十隻狗,為了供應充足的狗肉,所以鄭板橋收買了幾個青年,平常就在街道鄉村晃悠,以低價收購狗肉,或者見機偷狗。
趙凝開了一家寵物店,收容了不少流浪狗,無疑也間接地影響了那幾個青年的任務,所以他們就盯上了趙凝,加上昨晚有春雷作為掩飾,他們就索性想直接進入寵物店偷狗。
結果被方誌誠發現,將那幾個偷狗的蟊賊一頓好打。
「鄭半橋靠著那個狗肉店,認識不少人,人脈關係很廣。據說他跟某個市委領導是八拜之交,所以在附近才會那麼強勢霸道。」項新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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