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馬兒力氣很大,使勁地扭動頭部,伴隨著劇烈的顛簸,方誌誠有好幾次差點被拋下,不過,他終於還是鼓足力氣,找到機會翻到了馬的身上。坐定之後,他瞄到馬鞍袋裡插著馬鞭,拾起馬鞭,就狠狠地抽在馬屁股上。
馬鞭對於馬有天然的震懾,烈馬痛嘶一聲,奔跑得更快了。
馴馬師和蘇霖站在旁邊觀看,馴馬師的臉色有點灰白,低聲道:「蘇總,對不起,我們原本以為那匹馬已經被馴好了。沒想到它還是這麼暴烈。」
蘇霖挑了挑眉,道:「這就是從俄羅斯那邊引進的馬?」
馴馬師點了點頭,苦笑道:「我們大概馴養了一個月,沒想到它還是這麼烈。」
蘇霖遠遠地望著在馬背上狼狽不堪的方誌誠,淡淡道:「再過十來分鐘吧,等志誠沒力氣了,你們再安排人過去幫忙……」
蘇霖心中不知為何,有種想考核方誌誠的感覺。
馴馬可以看得出一個人的意志力與膽氣,到目前為止,方誌誠展現出足夠的膽氣,他敢於挑戰未知的東西,這已經在蘇霖的心中加分不少。
又過了十來分鐘,蘇霖眼睛一亮,那烈馬的速度緩緩降了下來,方誌誠已經適應了那種劇烈的顛簸,用雙腿夾緊馬肚,然後手不停地揮鞭。
終於,烈馬嗚嗚嘶鳴了一聲,停下了腳步,低下了頭,方誌誠才收起馬鞭,用手輕輕地撫摸紅褐色的馬鬃。
蘇霖和馴馬師小跑過去,馴馬師拽住了韁繩,方誌誠從馬背上躍下,突然感覺腿軟,被蘇霖輔助,他才勉強站穩。
「志誠,你以前真的沒騎過馬嗎?」蘇霖笑問。
方誌誠笑得有點難看,道:「是的。」
蘇霖拍了拍方誌誠的肩膀,感慨道:「那你可以算是這方面的天才了。你給這匹馬取個名字吧,現在他屬於你了。」
方誌誠微微一怔,苦笑道:「養馬要不少錢的吧?」
蘇霖擺了擺手,道:「錢是什麼?身外之物而已。我幫你養,另外呢,這匹馬有比賽的天賦,如果它以後能跑出成績,拋開養護費,甚至還能賺錢。對了,你給它取個名字吧。」
方誌誠想了想,笑道:「叫烈吧。」
蘇霖點了點頭,道:「馬越烈越好。這個名字不錯。」
方誌誠回味著方才的那種感覺,終於知道為什麼很多人喜歡騎馬了,雖說因為第一次接觸,有些慌亂,而且烈表現得也極其暴躁,但上了馬背的那瞬間,征服感充滿了全身,讓人感覺到無比的滿足。
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征服烈馬比征服女人還要夠勁,能證明你夠男人!
隨後方誌誠又騎著烈跑了兩圈,方誌誠還是很有運動天賦的,當初在學校時代游泳展現了一部分,現在騎馬的時候也展現了出來。基本是馴馬師只要簡單告訴方誌誠技巧,他很快就能掌握。
而蘇霖的馬術則到了另外一個境界,他坐在馬上就是個優雅的紳士,平常裡那種紈絝的味道完全消失,如果給他換上一身鎧甲,彷彿能見到中歐時期的騎士。
騎馬活動結束,方誌誠發現骨架跟散了似的,然後蘇霖帶著方誌誠到浴室洗了個澡。洗完澡之後,蘇霖笑道:「等下午宴帶你見幾個人,有些是我的合作伙伴,有些是我生意上的朋友。」
方誌誠點了點頭,笑道:「聽你的安排。」
方誌誠是看出來了,蘇霖今天帶方誌誠來到農場,一方面是想讓他放鬆放鬆,另一方面是介紹些人給方誌誠認識認識。
蘇霖願意將自己的人際關係網給方誌誠開放,這充分說明蘇霖已經完全接納了自己。
方誌誠心中蠻感動的,這或許就是血緣關係吧,雖說沒有長時間的相處,但因為流淌著相似的血,所以彼此交流起來,不會有戒備與提防。
蘇霖之所以對方誌誠如此推心置腹,一方面是因為蘇青,他從小就對蘇青特別的尊敬;另一方面是覺得方誌誠的性格很投自己胃口,人如其名,至誠至性。
午餐的時候,見到了蘇霖的朋友,其中一個看不出年齡,但打扮得有點濃豔的少婦,見到蘇霖,笑成了一朵花,然後目光炙熱地盯著他身後的方誌誠,笑道:「蘇總,你今天換口味了啊。難得見你帶的不是個女人,而是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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