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鋒……」
方誌誠對這個名字已經從厭惡到麻木,這傢伙總會出其不意地出現,來阻撓一下瓊漢同城化專案,當然,金鋒他倒不是故意想讓瓊漢同城化專案毀滅,而是在這個專案上,金鋒與自己有截然不同的兩種觀點。
方誌誠認為,應當給企業充分地自由度,讓企業自己按照市場規律來推進專案,政府不負責參與,甚至連監督權也不行使,成敗最終也是由企業自己買單,政府概不負責任。
而金鋒對企業有著天生的質疑,他認為企業的本性都是貪婪的,為達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惜做出任何事情,甚至他還懷疑,宏達集團並不打算真正地做好瓊漢同城化專案,他們只是打算空手套白狼,借殼套取政府的扶持資金而已。
因為角度與觀念的不同,所以方誌誠和金鋒對待企業的方式和方法完全不一樣。
金鋒是資本家萬惡論,只要跟資本牽扯上關係的企業,本性都是沒有社會責任感,壓榨老百姓的吸血鬼。
而方誌誠認為,應該客觀角度看待企業家對社會的貢獻,如果不給企業充分的自由,現在的社會還很落後,正因為政府逐漸對市場放手,讓資本實現自由,所以才使得經濟環境變得活躍起來。
當然,方誌誠對資本家的態度,也並非盲目信任,只是認為政府應該寬容地對待具有活力的企業,不能扼殺他們的創造性,尤其是利用權力來扼殺,這是極其危險也不智的行為。
現在全國很多省市都在搞同城化專案,但真正有創造性的確沒有一個,瓊漢同城化之所以受到高度關注,主要是因為模式本身便是一種創新,而政府若是過多地插手企業的份內之事,這將會影響到瓊漢同城化專案的未來。
與趙清雅聊了許久,方誌誠給她提了兩個意見,第一,交通同城化方面,宏達集團不能低頭,現在鐵路辦及省鐵路集團似乎已經吃定了他們,在這個關鍵時刻越是要咬牙堅持,不能輕易地推出對這個專案的主導權;第二,是時候與文書記溝通一番,讓文書記了解到宏達集團的難處,同時表明自己的態度,瓊漢同城化專案是一個整體,讓交通獨立出來,不採用ppp模式,這是個違背當初招標精神的決定。
趙清雅沉思許久,頷首道:「之前我們已經藉助趙副省長,與文書記溝通過,但文書記對鐵路辦的行為還是預設的。這是發改委主任江永上任之後,重大的一個動作,文書記是他的老上司,必須要支援心腹下屬的工作。」
趙國義也出面了,方誌誠暗自嘆了一口氣,「他出面不太妥。」
趙清雅苦笑道:「我哥也是從公出發,希望能與文書記溝通一下,撇清和宏達集團的關係。」
方誌誠嘆道:「可惜有些東西是越描越黑,清者自清,有時候更管用。」
趙清雅道:「所以從文書記這個角度入手,沒有任何辦法,他已經做好決定。」
封疆大吏心中有一個譜,什麼事情該怎麼做,不需要別人來指導,他清晰地知道什麼事情如何處理,才能規避最大的風險,最終獲得最大的收益。
方誌誠道:「或許我們還是該和文書記見一面,我對他有點了解,他並非頑固不懂變通的人。只要跟他說明箇中的厲害關係,他一定能改變主意。」
趙清雅微微一怔,笑道:「你不會跟文書記有啥關係吧?」
方誌誠笑道:「談不上關係,只是有渠道的送句話而已。」
趙清雅聽方誌誠這麼一說,略微有點錯愕,旋即她琢磨了一下,方誌誠已經不是幾年之前,自己用計邂逅的那個青年,而是在官場摸爬滾打,擁有自己人脈網路的官員。
趙清雅道:「既然你有方法,那我就把賭注全部壓在你身上了。明天起,瓊漢同城化專案停工!」
方誌誠道:「鬧得這麼大,不太好吧?」
趙清雅氣場十足地說道:「姐也是有脾氣的人,政府多次違背合同約定,姐站在大局角度考慮,不去計較,如今還蹬鼻子上臉,想要在交通同城化這塊削弱我們的收益,為了維護自己的權力,我只能做了個艱難的決定。」
方誌誠打趣道:「姐,你這可是鬧事兒。」
趙清雅搖了搖頭,堅定地說道:「我這不是鬧事,我只是想把事情理順,讓彼此知道自己所處的角色及境況。」
方誌誠輕聲道:「我支援你!」
在方誌誠看來,宏達集團方面應該要表明態度了,若是一味地軟弱下去,最終只會讓自己的工作更加開展,瓊漢同城化專案才開展不到一年的時間,諸多問題浮出水面,現實同城辦從中刁難,現在又是鐵路辦出來攪局,如果宏達集團始終沉默,那後面的工作還如何執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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