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少安搖頭道:「哥,我不想離鄉背井,我有老婆和孩子……」
鄧少群冷聲道:「不想也得沒辦法,改頭換面,總比失去人生自由要好,你這件事已經涉及到人命案,作為主謀,判下來起碼也得無期徒刑,弄不好還得掉腦袋。」
鄧少安嘆了一口氣,知道鄧少群也是無能為力,只能點頭道:「哥,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鄧少群想了想,起身從抽屜裡找出了一張名片,道:「這是我以前結識的一個朋友,他是加拿大籍的華僑,能夠可以幫人走特殊渠道拿到綠卡,你主動與他聯絡一下。還有,記住從現在開始,不要再找我,跟我聯絡。因為我沒猜錯的話,肯定我也被人監視了。」
鄧少安點頭道:「哥,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等鄧少安離開之後,鄧少群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他顯然對現在的情況始料不及,方誌誠究竟是怎麼安排這一切的,他竟然倒現在還想不明白。
鄧少群突然意識到自己太小看方誌誠了,原本他以為來霞光區只是小打小鬧,甚至還利用馬振才對他進行壓制,但未曾想到方誌誠早就暗中調查自己許多底細,在暗處對自己射出了殺傷力極強的一箭。
「真是個混蛋!」鄧少群憤怒地將手邊的檔案全部掃落,眼中射出猙獰之色。
鄧少群發現自己落在後方,被方誌誠早已巧妙地擺了一道。官場博弈,如同下棋一樣,先手非常重要,方誌誠這一手下的隱蔽而刁鑽,如同打蛇七寸,令他防不勝防。
鄧少群若是知道方誌誠當初在銀州的種種,恐怕就不會太過情敵,連孫偉銘那種老謀勝算之輩,也被方誌誠給用計謀給陰得被逼離開東臺,這鄧少群比不上孫偉銘,哪裡能是方誌誠的對手?
當然,鄧少群並不認為自己比不上方誌誠,只是認為方誌誠太過狡猾,竟然朝自己家人下手。
不過,這一招他還真無法複製,因為從履歷看來,方誌誠無兒、無女、無父、無母、未婚,完全就是光腳不怕穿鞋的,自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還真沒用。
方誌誠現在有一個破綻,那就是他的經濟情況值得深思,一個公務員每天開著價值六七十萬的suv上班,這顯然不太正常。不過,經濟情況需要證據,方誌誠開的那輛車,可以有很多規避的藉口,比如是借來的,比如是長輩的遺產,若真要追究他責任的話,必須要調查處他跟某個利益集團有不可告人的關係。
但對方誌誠的情況,鄧少群並不是特別熟悉,主要之前沒有將他看成同量級的對手,現在他必須要調查方誌誠的底細才行。
鄧少群撥通喻金平的電話,組織部長喻金平是鄧少群最信任的人,也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整個霞光區委,只有一個人敢跟鄧少群在某些大事上拍桌子,那就是喻金平。當然,拍桌子那也是極其例外的情況,大多數時候,喻金平對鄧少群的命令都是很服從的。
喻金平匆匆來到辦公室之後,鄧少群開門見山地吩咐道:「老喻現在有件急事需要你安排人去處理,我必須在明早之前知道方誌誠在銀州的所有情況,越細越好,最好能找到他有哪些弱點。」
喻金平微微一怔,但很快反應過來,一二把手的博弈終於開始了,他輕聲道:「鄧書記,其實我早已調查過方誌誠,要不現在就跟您彙報一下?」
鄧少群點了點頭,道:「那你說吧。」
喻金平翻開筆記本,找到相應的那一頁,徐徐道:「方誌誠是在2004年才大學畢業,進入官場的,他運氣特別好,在防洪救災的時候,救了銀州市委組織部長邱恆德,然後被邱恆德推薦給了現在的瓊金市委書記宋文迪。方誌誠擔任一年秘書之後,便被宋文迪下派到東臺擔任招商局長,一年的時間利用出色的招商成績,成為副縣長,隨後又成為了常務副縣長。後來,東臺撤縣改市,方誌誠也順便更進一步,跨過了副處到正處的這個坎……」
若是讓方誌誠聽到這些,恐怕要大吃一驚,因為喻金平的話不多,但把自己的人生軌跡全部闡述出來,這看似簡單,但其實需要很多精力,比如方誌誠救了邱恆德,此事知道的人並不多。當時方誌誠不過是個默默無聞的秘書科辦事員,一點都不起眼,哪裡有人能關注到這些。
鄧少群點了點頭,道:「這些事情屬實嗎?從哪裡調查到的?」
喻金平道:「這個人是自己主動找上門的,以前跟他是同事,自稱對他特別熟悉。」
鄧少群眼中露出一絲光亮,道:「安排我跟他見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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