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燕京參加完縣處培訓班之後,又過了幾日,便到了年底。方誌誠的工作基本交接完畢,省委的調令也已經下發,過完年後,便需要前往漢州市委組織部報道,具體的職務為漢州霞光區區委副書記,代區長,級別正處級。所以這個年,方誌誠過得沒有一點壓力。
大年三十,方誌誠與秦玉茗回到她的父母家中吃團圓飯。突然提起女朋友的事情,秦母道:「秦朗,你的工作已經定下來,下一步的話,就是儘快找個女朋友,結婚生子,那麼我和你爸也就徹底放心了。」
秦朗一臉尷尬,低聲道:「媽,你就不用催我了,你還是關心一下姐和姐夫吧,他們都老大不小了,要結婚,也是他們先結才是。」
秦母知道結婚是秦玉茗心中的傷痛,緊張地看了一眼秦玉茗。
秦玉茗無所謂地笑道:「媽,你不會逼我結婚吧?」
秦母笑道:「我知道你們不急,但畢竟年紀大了,總拖著不太好吧。」
秦玉茗看了一眼方誌誠,道:「媽,我現在和志誠的感情很穩定,彼此也有自己的目標與方向。最近五年,我是不打算結婚。」
「五年?」秦母的臉色立即不好看,「到時候你多大了……」
秦玉茗笑道:「媽,你落伍了,你看那些男明星、女明星,談了很多年,都不結婚的,比比皆是。婚姻對我而言,只是一種形式而已。」
秦母知道勸說不了秦玉茗,低聲問道:「小方,你也這麼認為嗎?」
方誌誠微笑道:「媽,我尊重玉茗。」
秦父見氣氛不大好,擺了擺手,道:「大過年的,鬧什麼鬧,這件事等以後再說吧。」
秦母癟了癟嘴,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吃完年夜飯之後,方誌誠拿著手機,一條條地回覆祝福簡訊,秦母則將秦玉茗拖在廚房內,給她做思想教育工作。儘管離廚房有點距離,但方誌誠大致聽得明白,秦母擔心時間久了之後,方誌誠會拋棄秦玉茗。去年的時候,秦母不會這麼想,那是有道理的,當時她以為方誌誠只是個普通的公務員,秦玉茗是個大老闆,相比之下,秦玉茗的條件還要更優秀一點。但秦母知道方誌誠是東臺的副市長,然後明年又要調往漢州工作,兩人相隔異地,難免會生出些波瀾。
「玉茗,我知道你有過失敗的婚姻,但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吧?我看小方挺不錯的,對你用情很深,而且一點也不介意你的過去。如果你跟他結婚,我表示完全贊同。」秦母一邊揩拭著碗碟,一邊語重心長地說道,「雖然你長得漂亮,喜歡你的男人也多,但女人到了年齡,總會衰老。再過個五年,你都變成老太太了,到時候小方說不喜歡你,一腳把你踹了,那該怎麼辦?」
秦玉茗無奈地搖頭,苦笑道:「媽,我已經成年了,很多事情,不用你來提醒,我知道該怎麼做。結婚是一件大事,我要慎重考慮。」
「有什麼好考慮的?小方的條件很不錯,雖說沒有父母,但他人品、性格、工作、能力都是上上之選。以後你們生了小孩,沒有人帶小孩,我可以幫你。」秦母想得長遠,令秦玉茗忍俊不已。
秦玉茗洗好了餐具,用乾毛巾將手擦乾,站在秦母的身後,輕輕地揉捏她的肩膀,低聲道:「媽,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經過一次失敗的婚姻,我已經想通了。不需要因為別人的壓力,做一些違心的事情。我現在不想結婚,只想跟方誌誠開開心心地生活。如果結婚,難免為了財迷油鹽醬醋茶,出現許多矛盾,那樣反而丟掉了愛情的本意。」
秦母能從秦玉茗的笑容中看出幸福之意,暗歎了一聲,道:「罷了,既然你已經想得清楚,我總不能違揹你的意思,就這樣吧,你的事情我就不管了。不過,有件事,我得請你幫忙。」
「什麼事?」秦玉茗笑問。
「秦朗女朋友的事情。」秦母嘆氣道,「我摸不準這小子的心態,長這麼大,從來沒見他喜歡過什麼人。我在擔心,他會不會……」
「會不會什麼?」秦玉茗有點弄不明白。
秦母猶豫片刻,道:「會不會跟正常的男孩子喜歡的不一樣……」
「噗嗤……」秦玉茗笑出聲,低聲道,「媽,你怎麼能這麼說,他可是您兒子啊。」
秦母擔憂地說道:「秦朗在大學的時候不是喜歡搞什麼音樂嗎?聽說那個圈子裡很多人性取向都跟正常人不太一樣。」
秦玉茗擺了擺手,笑道:「媽,這一點你放心吧,我可以向你保證,秦朗喜歡的是女人。」
秦母原本緊繃的表情緩和下來,嘆氣道:「那就好,我原本以為他不談物件,是因為不喜歡女人呢。如果那樣的話,老秦家豈不是要斷香火了?」
秦玉茗暗歎關心則亂,為了讓秦母放心,道:「其實啊,秦朗有喜歡的人了,只不過呢,那層窗戶紙還沒有被捅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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