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心海底針。」方誌誠笑道,「針眼多大,女人的心思就有多大。」
黎嫣不悅地說道:「你這是在歧視女性嗎?」
方誌誠搖頭,灑然笑道:「豈敢?我這是在誇讚女性呢。女人的心思很細膩,對事情考慮得很周到,現在這個社會講求精細化生活,若是沒有一顆細緻的心,如何把日子過得有聲有色呢?」
黎嫣這才眉頭鬆開,笑道:「這話不錯,有點見解。」
方誌誠揮了揮手,道:「我這是識時務者為俊傑……若是我批判女性,恐怕要受到在座女性的集體攻擊,這種壓力我可承受不了。」
朱友明哈哈大笑道:「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狡猾啊。當初大學的時候,你沒有暴露本性,不然的話,不知道有多少女同學要被你欺騙呢。」
方誌誠淡然地挑了挑眉,笑道:「我現在有點後悔呢,若是早開竅幾年,也不會讓友明你搶先一步,早一點步入婚姻的殿堂了。」
黎嫣將此話聽入耳內,竟然有些茫然,她在琢磨著,當初若是方誌誠在大學裡面便願意談戀愛,自己現在會不會是另外一番生活呢?
正如方誌誠所言,女人的感情是細膩的,是多愁善感的。黎嫣會這麼想,並不代表她厭倦現在的感情生活,只是因為觸景傷情而已。
想是一回事,真正去做是另外一回事。
方誌誠在酒桌上說話的風度,讓黎嫣印象深刻,女人對初戀有著一種盲目的信仰,儘管從意義上來說,她與方誌誠只能算是單戀,但方誌誠給她留下的印象是在似乎太深了。即使多年過去之後,她見到方誌誠的第一面,還是忍不住心臟劇烈的跳動。
飯桌上的氛圍很是和諧,大家回憶著在校園時代的各種美好故事,方誌誠的大學生活十分平淡,但對於那段安逸、平靜的生活也有神往。人都是這樣,記憶中永遠留下高興的事情,對於一些痛苦的事情,會下意識地將之塵封,這便讓記憶永遠是美好的。
黎嫣當初對方誌誠示愛,被方誌誠委婉拒絕,也曾讓她難受無比,心灰意冷之下,畢業之後在家裡的安排下很快結婚。其實,方誌誠讓黎嫣曾經無數日痛苦,但再次見到方誌誠之後,那些傷感、不悅全部消失,留下的只有美好的回憶。
方誌誠今天心情也很放鬆,遠離了工作,遠離官場的你爭我奪、勾心鬥角,方誌誠不會像官場飯局時找各種藉口推酒,他變得很豪爽,任何人主動敬酒,他都會微笑著飲下。而在眾人之中,黎嫣是給方誌誠敬酒次數最多的。
「哎呀,黎嫣,你就饒過我吧,你都敬了我多少杯了?」方誌誠感覺一股熱氣往上衝,但他還保持著理智。
朱友明在旁邊連忙說道:「志誠,其他人的酒你都可以拒絕,但黎嫣的酒你可不能拒絕,因為你當初可是不解風情,犯下了打錯。」
「罷了!」方誌誠擺了擺手,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轉身連忙往衛生間跑去。
朱友明見方誌誠狼狽的模樣,樂道:「好了,黎嫣大美女,你點到即止吧。志誠的酒量我知道,他今天已經過量了,你若是再灌他,恐怕要出人命了。」
黎嫣微微一笑,道:「看在新郎官的面上,我就繞過他吧。不然的話,我非逼著他當眾出醜不可。」
朱友明嘖嘖嘆道:「志誠的話一點也不錯啊,女人心海底針。你這副波然不驚的樣子,很容易讓人放鬆警惕,方誌誠那麼鬼精的人,最終還不是著了你的道兒?」
方誌誠久經考驗,雖然酒量不行,但知道自己的臨界點在哪裡,見勢頭不好,出了衛生間,便不再往飯桌上去了,坐在大廳的沙發上,點燃一支菸,靜靜地抽了起來。
眾人在包廂內等著方誌誠回來,朱友明見不對勁,笑著與黎嫣道:「方誌誠今天怕你了,所以來了個尿遁,解鈴還須繫鈴人,要不黎大美女親自去尋尋他?」
黎嫣面頰通紅,她今日也喝了不少,啐道:「男女有別,他去衛生間,我怎麼尋他?」
朱友明擺了擺手,道:「這個時間點,他肯定已經出來了,我估計躲在那個地方休息呢。」
黎嫣露出不信之色,但心中還是有些擔心方誌誠,於是走出了包廂,四處找了一陣,最終在大廳見到閉目養神的方誌誠,她快步走過去,用腳尖輕輕地提了一下方誌誠。
方誌誠被驚醒,見是黎嫣,笑道:「原來是你啊。」
黎嫣瞪著漂亮的大眼睛,似笑非笑道:「你不會真怕了我吧?」
方誌誠擺了擺手,笑道:「今天是朱友明和王美嘉結婚,他們應該是主角,若是我繼續喝下去,恐怕是我要變成主角了。所以我識時務,早點退下來,把舞臺留給他倆。」
黎嫣嘆道:「你給自己找的理由倒也合情合理。不過,朱友明安排讓我請你上去呢,你究竟還回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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