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海燕一直絮叨地說個不停,原本在方誌誠的心中,她是一個挺安靜內斂的女人,現在想想,大約是此前吳海燕對自己一直保持著警戒,所以沒有將心裡話全部說出來。方誌誠靜靜地聆聽,暗歎多了一些煙火氣的吳海燕反而更加有女人味了。
方誌誠翻了翻手腕,暗忖時間不早,吳海燕瞧出了方誌誠心中所想,突然問道:「莫非你今天還打算回去?」
方誌誠灑然笑道:「不然呢?莫非吳總願意讓我留宿?」
吳海燕的醉意消掉不少,回想自己所作所為,有點心虛地說道:「你可別多想,我這樣的女人,你千萬別招惹。」
方誌誠微微一怔,疑惑地笑道:「吳總,你為什麼要這麼說?」
「紅顏禍水,你沒聽過嗎?」吳海燕面色一黯,自嘲地笑道,「從我懂事起,我就發現一個現象,只要離我很近的人,都會莫名其妙地受到傷害。比如我的初戀,他跟我相處不到一個月,便被一群人警告,讓他不要再接近我。還有蔣釗,他出事的原因至今還有很多疑點,有不少人說,那並非一次意外,而是有心人策劃的一場陰謀。」
方誌誠輕嘆一聲道:「吳總,你認為蔣釗之所以出事,是有人故意加害於他?」
吳海燕眼中噙滿淚水,嘆道:「這件事藏在我心中許久了,蔣釗出事之前便有人發簡訊給我,讓我……如果我不願意的話,他就對蔣釗動手!」
方誌誠凝眉問道:「你還留著那些簡訊嗎?」
吳海燕苦笑著搖頭道:「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他也沒纏著我,我害怕蔣釗發現,所以早就將那些簡訊全部給刪掉了。不過,我現在經常做噩夢,因為蔣釗出事完全是因為我的緣故……」
方誌誠終於知道吳海燕為何當蔣釗出事之後,始終不離不棄,一方面建立在兩人此前很深厚的感情基礎上,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吳海燕認為蔣釗出事,有自己的責任,她心中有著歉意與愧疚。
方誌誠安慰道:「吳總,你沒有必要將過錯全部抗在自己的肩上,誰也不知道真相是什麼?即使真因為你,蔣釗才出事,那也不能怪你,只能怪那個肇事者太心狠手辣。」
吳海燕自嘲地笑了兩聲,道:「我現在很後悔,早知當初,我就委身於他便好,與蔣釗一輩子的健康相比,我的清白又算得了什麼?」
方誌誠連忙說道:「吳總,你千萬不要這麼去想,如果你當時低了頭,被蔣釗知道之後,對你倆的傷害絕不比現在輕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何必往前去看。我瞧得出你與蔣釗感情深厚,但你們畢竟才在一起生活了數年,你們各自有十幾年甚至幾十年要去經歷,何不暫時妥協,給彼此一個海闊天空的選擇?」
吳海燕緊緊地咬著嘴唇,痛苦地說道:「我辦不到……」
方誌誠見吳海燕極其痛苦,心中也是十分同情,湊過去輕輕地將吳海燕攬在了懷裡。吳海燕身上散發著如幽蘭般的清香,讓方誌誠心動不已,不過,他心思一片清明,沒有太多的想法。
過了許久,吳海燕輕輕地推開方誌誠,見自己的淚水沾溼了他肩頭大片衣衫,抹乾淨淚水,道:「謝謝你,我哭了一把,現在心情好多了。」
方誌誠往後退了一步,笑道:「我的肩膀永遠為你敞開。」
吳海燕點了點頭,道:「我記住了,可不要反悔。被我纏上可不是一件好事。」
方誌誠笑了笑,不知為何覺得吳海燕的眼神火辣辣的,房間的氛圍有點壓抑,吸了吸鼻翼,道:「吳總,再這樣繼續聊下去,我怕會出事,索性我便走了。你好好在這裡休息吧,天氣預報說,明天不會是陰天,太陽照樣升起。」
吳海燕掩口笑謔道:「莫非陰天,太陽就不照常升起了?」
方誌誠搖了搖手指,道:「人的眼睛雖然能看見許多東西,但還是有限的,看不穿烏雲,看不透厚牆,所以既然有些東西看不見,何不就權當他不存在?」
吳海燕知道方誌誠是在間接開導自己,笑著說:「我理解你的意思了,遮一隻眼閉一隻眼,糊塗點做人,這樣可以活得更理直氣壯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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