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誌誠往回跑了數百米,在拐角處見到了吳海燕。吳海燕目光落在腳上,見到方誌誠,疑惑地問道:「方縣長,究竟有什麼急事?」
方誌誠也不知是跑步還是什麼原因,心臟跳動得異常激烈,氣喘吁吁地說道:「找個地方,我們好好聊聊吧。」
吳海燕琢磨著周圍沒有什麼比較適合聊天的地方,想了想道:「要不去我家裡吧。」
方誌誠微微一怔,笑道:「會不會打擾他休息?」
吳海燕翻了翻手腕,看了一眼上面的時間,擺了擺手道:「沒事的。他這個時間點應該在康復中心,還有兩個小時才能回來。」
方誌誠鬆了一口氣,笑道:「行,那咱們就去你家吧。」
步行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兩人來到了吳海燕所住的房子,是一套複式樓中樓,裝修得典雅精緻,從牆壁上的裝飾畫可以瞧出這原本應該是一個很和美的家庭。
果然如同吳海燕所說,蔣釗還沒有回到家中,屋內有地暖,方誌誠覺得有些熱,便將大衣敞開,吳海燕則脫掉了外衣,裡面穿著一件白色的低領絨衫,露出白淨細膩的脖頸,方誌誠沒敢多看,坐在沙發翹起二郎腿,吳海燕則進了廚房,未過多久端了兩杯咖啡出來,還細心地配上了餅乾。
方誌誠笑道:「沒想到吳總的生活如此精緻。」
吳海燕用湯匙攪拌著咖啡,感慨道:「自從他出事之後,我已經許久沒有享受過這種生活了。」
方誌誠安慰道:「生活正在一步步的迴歸正軌,他不是已經願意去康復中心恢復了嗎?」
吳海燕臉上露出一絲複雜之色,嘆道:「方縣長,這個問題已經困擾我許久了。」
方誌誠眉頭微微皺起,疑惑道:「究竟是什麼問題?」
吳海燕嘆氣道:「我懷疑老蔣變心了。」
「變心?」方誌誠對吳海燕的判斷感到不可思議,「他出事故之後,你一直不離不棄,他怎麼可能會變心呢?而且,他現在是個殘疾人,即使變心的話,那也得有物件吧?」
吳海燕臉上露出苦澀與複雜的表情,緩緩說道:「自從他出事之後,我就負責新地房地產公司的整體運營,沒有辦法周全地照顧他,所以幫他找了一個護工。」
方誌誠聽到此處大致明白前因後果,沉聲問道:「你的意思是,他和護工產生了感情?」
吳海燕點點頭,眼眶中已經有淚水在打圈,「他對我的態度,甚至比對護工的態度還要糟糕。我有幾次發現他在與護工聊天,都很高興,但每次與我對話,總是會出現分歧,甚至爭吵。」
方誌誠覺得可能是吳海燕太敏感,幫著她分析道:「人有時候是這樣的,對自己最親的人才會表現出惡劣的一面,因為他知道你能夠包容,能夠忍受……」
吳海燕痛苦地說道:「以前我決定無論他出現什麼問題,我都一定會堅定不移地與他站在一起,現在我有點動搖了,因為我們無法溝通、交流,我甚至開始害怕見到他。」
方誌誠搖了搖頭,同情地說道:「其實你可以無需堅持,換一種生活方式,豈不是更加理所當然?」
吳海燕覺得自己有點失態,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勉強擠出笑容道:「讓你看笑話了。謝謝你傾聽我的訴苦,我還從來沒有與別人說過這些。」
方誌誠笑道:「我願意做你的聽眾,以後有任何不高興的事情,我都願意與你一起分享。」
吳海燕臉頰騰出紅霞,帶著歉意說道:「你是個大忙人,哪裡有空聽一個女人絮絮叨叨的。」
方誌誠擺了擺手,幽默地說道:「有個哲人說過,時間就像海綿,只要擠擠都會有的。」
吳海燕突然覺得有點心慌,方誌誠的眼神純淨明亮,但吳海燕也能從這溫和的目光中品出愛慕之意。吳海燕一瞬間想了很多,方誌誠為何要屢次幫助自己,那只有一個可能——他喜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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