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縣醫院內,孫偉銘見到被打得很慘的鄧洪國,嚇了一跳。鄧洪國老淚橫流,道:「偉銘書記,這啞巴虧我已經吃了兩次,你一定要替我做主!」
孫偉銘暗忖這方誌誠打人的手法太講求了,拳拳到肉,卻又不傷筋動骨,把鄧洪國的臉揍得跟豬頭一樣,但卻又不至於把鄧洪國打殘廢了。孫偉銘沿著鄧洪國所躺的病床兜走了幾拳,安撫道:「洪國,此事恐怕你還得忍下,主要你本來辦的事情就上不了檯面,如果真鬧大了,又該怎麼解釋呢?」
鄧洪國心塞無比,苦笑道:「偉銘書記,這話說得就不對了,我可是奉命去幫你辦事的,現在被方誌誠打成這樣,你不替我做主,還幫著方誌誠說話,讓人心寒啊。」
孫偉銘徐徐吐出一口氣,沉聲道:「放心吧,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但不是現在。」
鄧洪國見孫偉銘這麼說,心中鬱結,又不能發怒,將拳頭捏得緊緊的。
孫偉銘知道如果現在不給鄧洪國一個甜棗,恐怕他絕對會棄自己而去,這鄧洪國雖然能力欠佳,但畢竟是一個忠誠的工具,棋放棄倒也有點可惜。
孫偉銘徐徐說道:「老鄧,你不是一直想要調整分管工作嗎?」
鄧洪國頓時注意力變得集中,低聲詢問道:「您是說,我有希望?」
孫偉銘點點頭,道:「把旅遊局分給你管,如何?」
鄧洪國眼中閃過一絲喜悅,旅遊局原本是由顧源分管,孫偉銘現在想削弱方誌誠等人在政府方面的力量,便從同一派系中找到了顧源作為物件。
鄧洪國被孫偉銘這麼一安撫,心中的怨氣也就沒那麼大了,他原本分管的幾個部門都是清水衙門,旅遊局雖然不是香餑餑,但聊勝於無,勉強擠出笑容道:「那就有勞偉銘書記您費心了!」
孫偉銘離開病房之後,接到花綻露的電話。孫偉銘聽完花綻露的彙報,沉聲道:「計劃一既然已經失敗,那就選擇計劃二吧。」
花綻露冷冷地說道:「他比想象中要狡猾,如果實戰計劃二的話,恐怕需要很長時間。」
孫偉銘眸光中閃過厲芒,沉聲道:「時間而已,我還等得起。」
結束通話了孫偉銘的電話之後,花綻露眼中流露出一絲複雜之色。
所謂的計劃一,那就是利用自己的美色逐步靠近方誌誠,在監視他一舉一動的同時,尋找機會,讓其落入陷阱之中;至於計劃二,選擇的方法就激烈了一些,利用類似栽贓的手法,試圖讓方誌誠陷入死局。
與方誌誠相處這麼久的時間,花綻露對他還是有一定的瞭解,美人計都不頂用,至於栽贓,那就更加困難了。
……
週三上午十點左右,方誌誠來到寧家在雲海的那個老宅。方誌誠在車內等了片刻,厚重的宅門被推開,寧香草穿著一件白色的小西裝走出,顯得清爽幹練。初春的寧家老宅有著盎然的春意,剛入其內,便可以嗅到濃郁的花香。方誌誠深深地吸了一口,覺得心曠神怡,笑道:「香草姐,來到這個屋子,我才真正地感受到春天來了。」
寧香草指著右側的花圃,笑道:「這些都是老爺子親手種上的花,每天都精心打理,若有一棵生了病,他也得難受許久。人老了,喜歡安靜,卻又怕孤獨,所以這些花花草草陪著他,倒也恰當。」
方誌誠點點頭,打量著這屋內的環境,上次過來行色匆匆,倒也沒有留意。深宅老院處於雲海這種繁華鬧市的身後,顯得有種別樣的安靜,除了這滿園的花香之外,的確充斥著一種孤獨的氣息。
穿過了中堂,來到後面一間寬大的屋子,寧老爺子躺在藤椅上,手邊放著一紫砂壺茶,不遠處掛著一個鳥籠,兩隻雲雀正在嘰嘰喳喳地爭食。
「爺爺,我們來了!」寧香草走到寧老的旁邊,伸手摸了摸紫砂茶壺,低聲道,「茶已經冷了,我去給你換一壺。」
寧老緩緩地睜開眼睛,搖了搖手,笑道:「茶並非一定要熱飲,冷飲別有一番風味。」
寧香草嘆氣道:「怕傷了你的腸胃。」言畢,她終究還是取了那茶壺,往裡屋去重新泡一壺去了。
寧老從藤椅上直起身,指著不遠處的黃花梨老椅,道:「坐吧,別站著!」
方誌誠便挺爽快地坐了下去,笑道:「老爺子,您看上去心情不錯!」
寧老笑道:「這打招呼的方式俗了!」
方誌誠撓了撓頭,笑道:「不然不知道怎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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