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茗鼻子也有點泛酸,可憐天下父母心,秦母是真的關心自己,她擠出笑容,低聲道:「媽,從小你和爸就教育我,凡事只要認準方向,無論其他人怎麼幹擾,都要堅定不移地去做。媽,我現在比任何人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所以請你們支援我!」
「唉……」秦母終究還是嘆了一口氣,不再多說什麼。
秦父秦母教育子女的方法比較開明,他們會給出意見,但絕大多數時候,都很民主地讓子女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
既然秦玉茗打定主意,秦母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雖說秦母沒有完全接受方誌誠,但晚上依舊還是讓方誌誠睡在秦玉茗的房中。秦朗似乎知道家人準備睡覺,所以將音樂的聲音給關上了。
秦母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用胳膊肘捅了捅秦父,低聲道:「老頭子,就這麼讓玉茗和那個小方躺在一張床上,會不會不妥?」
秦父有點疲憊,嘆了一口氣,道:「現在都什麼時代了,他們倆是情侶關係,睡在一張床上又有什麼關係,我覺得你就別操心了,趕緊睡覺吧。」
秦母越想越有點不對勁,伸手搖了搖秦父,低聲道:「老頭子,我有個不好的預感。今天我在廚房裡問玉茗,究竟跟小方是什麼關係,準不準備結婚。你知道她怎麼說,她覺得事業為重……你說,她又不打算結婚,卻跟小方相處著,這豈不是亂來嗎?」
秦父翻了個身,嘆道:「玉茗才離婚一年多,她對婚姻有恐懼,這是人之常情,你就不要多想了。」
秦母踢了秦父一腳,暗忖他沒心沒肺,擔憂地說道:「徐校長的妹妹,她的事情你難道不知道嗎?事業做得很大,可是一直沒結婚,五十多歲的女人,經常三天兩天更換男朋友。我就害怕玉茗被一次婚姻傷透了心,變成那樣的女人,那可不好啊!」
秦父見秦母念念叨叨,終於有些忍不住了,突然坐起身,怒道:「越說越離譜!你的意思是說,玉茗會像她一樣包養小白倆,你瞧小方像小白臉嗎?人家可是公務員,說話談吐都有水平。」
秦母知道秦父被激怒了,癟了癟嘴,鑽進被子裡,怒道:「你不懂,睡覺吧!」
秦家的隔音效果不佳,秦玉茗的閨房與秦父秦母的屋子一牆之隔,可以隱約聽見他們嘰裡咕嚕地說這話。
方誌誠見秦玉茗在拍臉抹霜,笑問:「不知道伯母對我的態度如何?」
秦玉茗轉過臉,笑著看了一眼方誌誠,道:「若是說我媽對你不滿意,你怎麼想?」
方誌誠臉上露出苦惱之色,思索片刻後,又露出豁然之色,道:「若是她對我不滿意,我只能改變策略,具體問題具體分析,針對性下藥,一定能夠妥善解決。」
秦玉茗挑出方誌誠的語病,笑謔道:「好啊,你原來想給我媽下藥,豈不是說我媽有病……」
方誌誠忙不迭地否定道:「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只是用了一個形象的比喻而已。」
見方誌誠慌亂,秦玉茗掩口笑了一陣,道:「我可是知道你的破綻了,以後你敢惹我生氣,我就讓我媽來收拾你。」
方誌誠攤開手,苦笑道:「可不能這麼狡詐,我可不是怕你媽,我是尊重她……」
方誌誠在心中將秦母當成了丈母孃,若是丈母孃不允許讓方誌誠跟秦玉茗在一起,他還真沒法子。尊重丈母孃,其實更是愛秦玉茗的表現。方誌誠也是個正常人,跟其他人一樣,面對秦母都沒有太多的辦法。
秦玉茗終於做好睡前的保養工作,坐到床邊,認真地盯著方誌誠,輕聲道:「志誠,你放心吧。我媽嘴巴上雖然說不同意,但肯定已經接納了你,否則你想想,怎麼可能讓你跟我睡在一起呢!」
方誌誠經過秦玉茗這麼提醒,眼中露出驚喜之色,恍然大悟道:「你說得沒錯!」
秦玉茗笑道:「早點睡覺吧,我媽對你存有懷疑,那也是一時的,等時間久了之後,我相信她一定會喜歡上你的。」
方誌誠不再患得患失,自己鼓氣道:「那倒也是。我方誌誠,長得如此可愛,你媽沒有不喜歡我的道理。」
秦玉茗沒好氣地用手指點了點方誌誠的腦門,柔聲輕斥道:「說你胖,你還真喘上了。」
方誌誠順勢握著秦玉茗的手,溫柔地說道:「我愛你。」
方誌誠這句話說得非常自然,因為發自肺腑,他回想起與秦玉茗經歷的種種,心中有種淡淡的感動。被自己感動,被秦玉茗感動,被兩人的感情感動……
秦玉茗望著方誌誠充滿感情的目光,芳心大亂,埋下俏臉,垂著眼瞼,低聲道:「我家隔音效果不好,等會輕聲一點。」
不知何時,秦朗臥室的低音炮再次響起,似乎有意為那喧鬧的春色,遮掩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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