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海燕嘻嘻笑道:「方縣長,這不好吧,原本是我邀請你的,現在反倒是你來請我了。」
方誌誠擺了擺手,微笑道:「吳總,無需他言,就這麼定了!」
將車停在路邊,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似乎要將今年此前沒下的雪,一股腦地全部下盡了。吳海燕穿得有些單薄,走在寒風中,雙手緊緊地抱在胸口,鼻子和臉頰凍得通紅,方誌誠沒多說什麼,跟在她的身後往裡走,大約走了五六分鐘,便見到一家名叫「蘭芳燒雞公」的小店。
雖然店面位置比較偏僻,但生意不錯,吳海燕熟門熟路地走到前臺與老闆打了個招呼,準備要包廂,方誌誠搖了搖手,笑道:「就在外面吃吧,人多也熱鬧些。」
吳海燕見方誌誠這麼隨意,便讓老闆安排了一個寬鬆的位置,點了一鍋燒雞公及兩瓶銀州甜。
銀州甜是當地比較有名的一種自釀米酒,與普通米酒不太一樣,除了用糯米發酵之外,裡面還放著桂花等輔料,因此喝起來甜香味十足,極其爽口。不過,這米酒的度數也很好,與黃酒相仿,一不小心便容易喝醉了。
這家的燒雞公味道的確不錯,鹹淡適中,雞肉香軟,湯汁粘稠,帶著些許辣味,口感極佳。
屋外下著雪,屋內開著空調,再加上熱氣騰騰的燒雞公,溫度便有點高,吳海燕不知是不是因為熱,所以臉色漲紅,方誌誠笑著提醒道:「吳總,你還是將衣服給脫掉吧,不然的話,衣服上會沾上味道。」
「也對!」吳海燕脫掉衣服,露出裡面米白色的打底衫,領口開得有點低,雪白的脖頸上懸著銀色的鉑金項鍊,鎖骨精緻而綿長,方誌誠下意識地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再次暗歎這吳海燕真是太漂亮了!
吳海燕是那種越看越美的女人。有些美女雖然第一眼望過去有點經驗,但近距離仔細看之後,總會發現一些瑕疵。但吳海燕不一樣,她屬於那種百看不厭,越看越容易入迷的那種人。
「以前我跟蔣釗經常回來這裡吃飯,雖然裝修得很一般,但在這裡吃飯有種家的感覺,溫馨、簡單……」吳海燕眸光迷離,有點觸景生情地說道。
方誌誠陪著吳海燕嘆了一口氣,低聲問道:「其實你不用灰心,現在醫學這麼發達,說不定蔣大哥在未來的某一天還能夠站起來。」
吳海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沮喪之色,「我曾經託人在美利堅找到了專家,並將資料傳送給那個專家。專家仔細研究之後,認為儘管完全康復的可能性不大,但通過治療還是有希望能夠站起來。不過,他似乎很牴觸,為此跟我冷戰了許久。」
方誌誠點點頭,勸慰道:「他是一個病人,思考問題的角度跟我們不太一樣。人到了絕境之後,希望有時候會變得很恐怖,因為當希望一旦不能夠實現,那麼會造成更大的絕望。」
吳海燕輕嘆道:「你說得沒錯!所以我現在也不跟他提那些事情,彼此輕鬆一點生活,我很滿足了。」
方誌誠盯著吳海燕垂著眼瞼用筷子小心地撥弄著雞塊,陷入沉思之中,這吳海燕剛才那句話說得是真心話,亦或者是反話。吳海燕對蔣釗是忠貞的,但她畢竟是一個女人,如此年輕便開始守活寡,未來晦暗,讓人有點心疼。
方誌誠陪著吳海燕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豁然笑道:「吳總,傷心的事情,咱們就不說了。咱們今天開開心心的海吃海喝一頓。」
吳海燕展顏歡笑,提著玻璃杯,與方誌誠的杯子輕輕地碰撞了一下,那杯中米白色的液體順著她嬌豔紅潤的嘴唇而下,惹得方誌誠忍不住再次多看了兩眼。
大約吃了半個小時左右,小飯店的人越來越多,方誌誠環顧一圈,發現到處都是熱氣騰騰,突然心中多出一股溫馨的感覺。
身在官場,從來不缺少飯局,但大多數場合都太僵化,飯局不是為了吃飯,而是為了勾心鬥角,為了利益而拉近彼此的關係,永遠不會像這般有溫暖的感覺。
方誌誠與吳海燕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對吳海燕有進一步的瞭解,她跟寧香草、趙清雅是兩類人,是那種沒有安全感的女人,原本是被丈夫蔣釗保護在溫室裡的花朵,但因為家庭的變故,才從溫室走出,在複雜的社會中博弈、生存。
吳海燕儘管看似適應了社會的複雜,但其實內心很單純,方誌誠甚至有點擔心,這麼單純的、漂亮的女人,會不會有一天被有心人利用而失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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