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鑫淡淡一笑,道:「文迪書記,既然您想把新聞釋出會做成一次典型的政府危機公關成功案例,要不由市委牽頭來辦。您來協調的話,一定能事半功倍,否則單以政府辦協調,怕到時候處理得不夠好,反而不妥。」
宋文迪哪裡聽不出張國鑫在推卸責任,淡淡一笑,「既然你覺得需要市委辦出面,那麼我就讓人立即著手處理,不過政府方面要服從安排,給予支援。」
張國鑫聽出宋文迪的言外之意,宋文迪要的不僅僅是支援,而是張國鑫的態度。宋文迪要讓張國鑫在以後的工作之中,以市委馬首是瞻,張國鑫雖然暫時沉寂了一段時間,但並非對宋文迪完全臣服。
張國鑫不自然地笑道:「縣政府一直堅決服從黨委的各種安排。」
結束通話了張國鑫的電話,宋文迪悠然嘆了一口氣,目光盯著坐在沙發上正在不緊不慢泡茶的方誌誠,輕聲問道:「你確定這次一定要保邢繼科?」
方誌誠將茶壺放下,微笑道:「不是我保邢繼科,而是覺得給他一次機會,畢竟曾經跟我們是一個隊伍的,若是見死不救,太過殘忍。」
宋文迪搖了搖頭,苦笑道:「你的選擇並非明智。」
方誌誠理解宋文迪的意思,站在任何人的立場,方誌誠都沒有義務要幫邢繼科挽回名譽,官場是殘忍的,沒有永遠的敵人,更沒有永遠的朋友,一切都要以利益來衡量彼此之間的關係。邢繼科對於方誌誠而言,只是一個短暫利益的同盟者,當彼此之間利益發生衝突,或者彼此之前沒有利用價值,轉身而退,這是人之常情。
但方誌誠卻是選擇依舊與邢繼科站在一起,這種方式顯得太不夠成熟。
方誌誠淡淡一笑,「文迪書記,請相信我,一定能夠給你交一份完美的答卷。」
宋文迪知道方誌誠向來行事總有驚人之舉,已經習慣他這種異於常人的衝勁,笑道:「也罷,那我就給邢繼科一次機會,稍後我會召開緊急常委會議,就新聞釋出會一事組建小組,責成相關人員配合你完成好,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方誌誠出了宋文迪的辦公室之後,忍不住皺起眉頭,他也不知道此事是否正確,因為其實選擇置身事外,或許對他更加容易。但他隱隱覺得,不能丟掉邢繼科這枚棋子,否則以前在縣政府爭取的主動權將完全丟失,更重要的是,他能夠隱隱覺得若是利用好新聞釋出會,說不定能取得一些轉機。
輿論是雙刃劍,當它在傷害你的時候,同時也會為你帶來一定的價值。
在外屋,坐在佟思晴對面,與她閒聊了一陣,許久沒見面,佟思晴又清瘦了不少,李明學依舊杳無蹤影。
「晚上我請你吃飯。」方誌誠低聲邀請道。
佟思晴沒有答應,低聲催促道:「趕緊走吧,若是被小余發現你跟我……怕是又得亂想了。」
方誌誠聳了聳肩,道:「這小余……行吧,晚上不見不散。」
等方誌誠消失在辦公室,佟思晴沉思片刻,拾起電話,給婆老太打了個電話,藉口晚上要應酬,沒法回家吃晚飯,所以兒子要丟在他們家。
婆老太當下沒說什麼,結束通話電話,低聲與丈夫李德漢道:「我覺得最近小佟變化挺大,越來越不顧家了,是不是明學去深圳下海後,她心裡有什麼想法?」
李德漢皺眉,斥道:「別胡思亂想,思晴那是正派人,哪有你這麼做婆婆的,懷疑自己的兒媳婦。明學拋家棄子,思晴現在一人支撐整個家,她太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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