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芸辦公室內,方誌誠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喝茶。戚芸瞟了方誌誠一眼,低聲道:「你似乎對今天的表現很滿意?」
方誌誠反問道:「戚縣長覺得給我打幾分?」
「八十五分吧!」戚芸笑了笑道,「算得上優秀了。」
方誌誠挑了挑眉,有點不樂意道:「哪裡扣了分?」
戚芸淡淡笑道:「有點太鋒芒畢露,不夠內斂。」
方誌誠聳了聳肩,笑道:「之前你不是說,要我上任之後燒得第一把火,又旺又猛嗎?」
戚芸頷首微笑:「話是這麼說,但有點太過了一點,以後怕是鄧洪國變本加厲地對付你呢。」
方誌誠露出個不屑之色,道:「鄧洪國就是個小人,利用李克農給我使絆子,若不是我們早就瞭解徐家橋拆遷有問題,恐怕還真被他給陰了。」
戚芸正色道:「徐家橋鄉的問題,是孫偉銘當初留下來的爛攤子。為了建設新縣政府,財政方面吃緊,而徐家橋鄉在推進拆遷的過程中根本不及時,導致時間延長,我早就準備解決了。若不是他們主動提起此事,我早晚也會對徐家橋鄉的問題進行專門整治。」
徐家橋鄉拆遷出現停滯,釘子戶的問題,戚芸在與方誌誠討論分管拆遷工作時曾經提過,兩人還為此事專門進行過激辯。沒想到很快此事便被點燃了導火索,方誌誠心中有數,便按照與戚芸達成的共識,進行了一系列的部署。
比如,如果釘子戶所求的賠償標準太高,那麼縣政規劃是不是可以進行調整?同時,釘子戶為何那麼難說服,是不是有其他原因使然?
當然,方誌誠在與包家三兄弟談判過程中的表現,也是可圈可點,他充分掌控了局面,因勢利導,完美地解決了一切。
事先有所準備是能解決問題的關鍵,更重要的是,方誌誠展現了良好的談判水平,他能夠站在包家三兄弟的角度看待問題,然後引導問題往平和的勢頭髮展,這是許多人都做不到的。
方誌誠點了點頭,嘆了一口氣道:「沒想到副縣長的工作這麼複雜,比招商局長可難應付多了。」
戚芸依著方誌誠坐下,輕聲勸道:「以後做事還得柔和一點,鄧洪國只是眾多副縣長中第一個刁難你的人,如果你每次都這麼猛衝猛撞,說不定會受傷,反而得不償失了。」
方誌誠嗅著戚芸身上飄來的淡淡香味,笑了笑道:「戚縣長,你放心吧,我懂分寸。你認為,下一個會對我發難的人會使誰呢?」
戚芸用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桌面上寫了一個字「陳」。
方誌誠露出瞭然之色,面色凝重地說道:「我也察覺到了。」
「哦?」戚芸露出疑惑之色,「你怎麼知道的?」
方誌誠笑了笑道:「按照縣長分工,今天出現這種問題,應該由分管信訪的副縣長出面,他引而不發,坐在暗處觀察一切,如同一隻蟄伏的老虎,在觀察對手的一舉一動。」
戚芸面色柔和地點了點頭道:「陳德平今天的確有投石問路的味道,鄧洪國固然老謀深算,他雖然資歷老,但分管的領域,決定了他的未來有限。而陳德平分管公檢法,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如今你跑到了他的前面,佔了先機,他怎麼可能對你有好感?」
官場是座獨木橋,通往權力之巔的方式只有一條,如果方誌誠上去了,勢必其他人會錯失晉升的良機,誰又能心甘情願地退讓?
方誌誠露出瞭然之色,徐徐吐出一口氣,道:「我會提防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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