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場小說有浮誇的成分在內,但也是源於現實。」邱恆德思緒良多,「老百姓們看待咱們公務員,總是帶著一副敵意,其實不是偶然,而是因為我們自身的確做得不對。部分公務員佔用公共資源為自己牟取私利,才會讓咱們的日常工作環境被妖魔化。」
方誌誠點了點頭,嘆氣道:「《權略》這部小說,我也讀過部分,蘊藏著不少政治智慧,受益良多,這是一面鏡子,可以看到自身的不足。」
「可惜並不是人人都像我們這般想,有部分官員認為,這種官場小說為了博取眼球,惡意誇張鬥爭與矛盾,不符合實情,所以建議進行禁封。」邱恆德不無惋惜地說道。
方誌誠臉上露出了錯愕之色,「不過是一部小說而已,為何要上綱上線呢?」
邱恆德笑了笑,道:「思潮可畏?」
方誌誠琢磨著這四個字,很快想清楚了其中的含義,有些話只可意會。
與邱恆德聊天,方誌誠能學習到很多東西。邱恆德是理論派專家,方誌誠進入官場之後,更多地在開展經濟工作,在理論方面還是略顯稚嫩與不足。
而邱恆德在純理論方面造詣很深,即使被評為銀州對黨的理論研究第一人也不為過。
對理論研究透徹,並非思維僵化,故步自封,迂腐頑固。從邱恆德言談舉止中,能看到開明的價值體系,一種相容幷包,與時俱進的先進理念。
邱恆德發現方誌誠足夠耐心,便將自己多年來揣摩的價值體系,逐一與方誌誠分享。方誌誠不時地問兩句,邱恆德也為之簡單解答,時間不知不覺飛快消逝。
直到晚飯時間,樂樂過來敲門,邱恆德與方誌誠才結束談話。晚飯期間很熱鬧,樂樂當著眾人的面,表演了在幼兒園學到的舞蹈。與一年前相比,樂樂的自閉性格好了很多,開朗而活潑,成為了大家的開心豆。
晚飯結束之後,謝雨馨站到走廊上去接了個電話,回到客廳之後,朝著方誌誠眨了眨眼睛,使了個眼色。方誌誠想了想,掏出手機給謝雨馨發了條簡訊,「眼睛不舒服?」
謝雨馨沒好氣地白了方誌誠一眼,回覆道:「晚上有個聚會,有人想邀請你跟我一起去!」
「男的女的?」方誌誠託著下巴,想了想,回覆道。
「女的,而且還是一個大美女,你去了,保證不會遺憾。」謝雨馨回覆道,誘惑力十足。
方誌誠不動聲色,又坐了片刻,與邱恆德夫婦告辭道:「時間已經不早,那我就先回去了。」
在樓下等了五六分鐘,謝雨馨挎著一個粉色的蛇紋皮包,亭亭嫋嫋地走出來。方誌誠扔掉了菸蒂,朝著謝雨馨揮了揮手。謝雨馨朝著方誌誠揮了揮手,暗示他走得更遠一點。方誌誠無奈地苦笑了一聲,小跑著來到小區外的一條街道上,未過多久,紅色的轎車停在了路邊,謝雨馨開啟車窗,笑道:「趕緊上車吧。」
等方誌誠坐穩之後,謝雨馨發動車子,笑問:「你怎麼沒問我,究竟帶你去見誰?」
方誌誠擺了擺手,得意地說道:「我用腳趾頭也能想清楚是誰。」
「哦?」謝雨馨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你說說看。」
「杜兮!」方誌誠瞄了謝雨馨一眼,「我說的沒錯吧。」
謝雨馨點了點頭,笑道:「沒想到你還真挺聰明的。不過,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下你。你和杜兮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親密,她竟然點名要我帶你去見她。這可是一個對男人極其厭惡的女人。」
「還不是因為你?」方誌誠笑了笑說道。
「我?」謝雨馨想到了什麼,臉色一紅,「可別扯上我,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似乎為了掩飾尷尬,謝雨馨這一腳油門踩得很深,轎車的馬達發出嗡嗡之聲,轎車飛快地提速,車窗外的樹影變得模糊起來。
方誌誠咂了砸嘴,琢磨著,這想來風輕雲淡,舉重若輕,心理素質一流的美女主持人,莫非是害羞了嗎?
方誌誠和謝雨馨都沒有注意到,在轎車後方不遠處,有一輛黑色的轎車正在不遠不近地跟蹤著,坐在駕駛位置上的男人,露出一臉陰鷙之色。
作者「菸斗老哥」的其他小說
《妙醫鴻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