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誌誠批改完幾份材料之後,李卉也離開了辦公室。隨後,方誌誠走到茶几旁邊,收拾放在桌上的差距,拾起吳海燕用過的茶杯,眼神突然眯了起來,白瓷內側留下嫣紅的唇印,卻是方才吳海燕留下的。
臨近下午下班,秦玉茗打來電話,因為舞蹈學校有事情,所以先行一步離開,至於蕭鏘已經被轉移到了市醫院骨傷科,令人意外的是沈薇沒有離開東臺,因為還有演藝學校和影視基地還有許多籌備工作要完成。
「沈薇夫婦也真有意思了。」方誌誠託著下巴道,「姐,你說蕭鏘的那個傷,是怎麼弄出來的?」
秦玉茗翻了一個白眼,低聲啐道:「別胡思亂想的!沈薇這個女人大大咧咧的,她在東臺,你要幫著照應一點。」
方誌誠無奈地聳了聳肩,苦笑道:「放心吧,我會留意的。」
結束通話了秦玉茗的電話,方誌誠心中竟然蕩起層層漣漪,不得不說,沈薇那個女人身上有種難以言喻的魔力,無論身在何處,都有一種吸引焦點的魔力。這或許與她的成長環境有關。沈薇從小長在富裕的家庭,女孩要富養,因此養成了一股自信的氣質。在任何場合,她都能夠輕而易舉地引起話題,成為主導話題的主角。
方誌誠連忙搖了搖頭,將沈薇的一顰一笑給趕走,沈薇可是秦玉茗的閨蜜,而且還跟蕭鏘夫妻感情那麼好,自己可不能多想。
為了轉移注意力,方誌誠開始琢磨,如何應對地下錢莊一事,因為招商局不是執法部門,這件事還得轉移出去,必須要尋求其他人的幫忙,能在這件事情上說得上話的,也只有戚芸了。
自從戚芸的丈夫曹彰來鬧過事之後,兩人刻意保持了距離。
將地下錢莊的資料夾在腋下,來到戚芸的辦公室,戚芸正在辦公室內打電話,方誌誠在外面等了片刻,與她的秘書聊了一會,得知戚芸近期工作壓力挺大,東臺的地位不斷提升,戚芸不僅是常務副縣長,還要承擔縣長的部分職責,所以整個人變成了陀螺,不斷地旋轉,連喘息的功夫也沒有了。
戚芸打完了電話,方誌誠敲門而入,並順手帶上了房門。戚芸見到方誌誠,原本緊蹙的臉孔緩和下來,輕聲道:「你來了啊?」
方誌誠見戚芸面色憔悴,心疼地說道:「你氣色很不好呢,最近又沒有注意身體了啊?」
戚芸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苦笑道:「沒辦法,我就是個苦命!你找我有什麼事?」
方誌誠聳聳肩,戲謔道:「莫非沒什麼事,就不能過來找你了?」
戚芸白了方誌誠一眼,走到了方誌誠的身前,方誌誠認真地望著她秀美的臉,戚芸目光閃躲,往後退了兩步,指著沙發,道:「陪我坐會兒,我給你泡茶。」
方誌誠點了點頭,坐在沙發上,盯著戚芸的背影,忍不住放鬆下來。他與戚芸的感情,已經到了此時無聲勝有聲的境界,每次見到戚芸,他總能感覺到一股平和與放鬆,似乎與戚芸在一起,任何問題都可以輕鬆地迎刃而解。
方誌誠與戚芸的情感很怪異,類似於親密無間的工作夥伴,但又超出了那個層次,上升到了靈魂層次的交流。
戚芸泡好了茶,瞄了一眼方誌誠手邊的材料,雙手合十,抱在胸前,美眸流光漣漣,淡淡道:「說吧,究竟有什麼事?」
方誌誠泯了一口茶,遞給了戚芸,笑道:「一件事關東臺經濟的大事!」
戚芸翻看了兩眼,面色逐漸變得陰冷下來,沉聲道:「的確很嚴重,如果真處理東臺的地下錢莊,恐怕影響會很大,牽扯出的人怕不止一兩個,甚至還有可能引起群體性風波。」
地下錢莊牽扯的利益不只是一兩人,甚至還牽扯到群眾私下非法集資。不少地下錢莊,會利用高收益吸引群眾將手中的閒錢轉移到平臺之上,然後用高利貸放款給借貸人。如果地下錢莊被搗毀,勢必要引起群眾的恐慌,儘管這是一件非法之事,但群眾肯定要站在自己的角度考慮問題,政府在處理這種問題上,位置很尷尬,最終的結果,便是聽之任之,讓地下錢莊越做越大,越來越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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