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好了花之後,曹彰將車開到了縣政府,然後捧著鮮花進了縣長辦公室。方誌誠暗自輕吁了一口氣,這次的危機總算是解決了。
儘管昨晚鄒鬱沒有找到機會,直接拆穿方誌誠和戚芸的關係,但曹彰來縣長辦公室大鬧一場,還是有損戚芸的形象,謠言不可避免地還是會滋生起來。方誌誠勸說曹彰給戚芸送花,這無疑便是一個徹底消除謠言的絕佳辦法。
方誌誠剛進辦公室,座機突然響了起來,卻是戚芸打來的電話。
戚芸嘆了一口氣,輕聲道:「你究竟給曹彰灌了什麼迷魂湯了?」
方誌誠笑了笑,道:「收到玫瑰,不應該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嗎?」
戚芸搖了搖頭,嘆道:「以後別出這類餿主意了。」
方誌誠嗯了一聲,徐徐說道:「近期要注意一點孫偉銘,他可能會有所警覺。鄒鬱與孫偉銘的關係不淺,她昨晚那麼做,極有可能是孫偉銘指示的。」
戚芸玉指在桌面上輕輕地敲擊了兩下,冷靜地說道:「我還是很瞭解孫偉銘的。如果他要出手,肯定是一把抓住死穴,不可能像昨晚那般用登不上臺面的手段。不過,鄒鬱這個女人,是鐵定不能留在招商局了。」
「哦?你是怎麼想的?」方誌誠知道戚芸肯定是有所打算,才會如此說。
戚芸低聲道:「我之前與孫偉銘聊過幾次,鄒鬱似乎很希望進縣政府辦公室,我們不妨送她一把吧……」
方誌誠笑道:「此事我可做不了主啊,還得戚縣長從中協調。」將鄒鬱從招商局調離,這是方誌誠極為願意的,畢竟鄒鬱的身份特殊,埋伏在身邊,隨時可能變成一枚定時炸彈,昨晚發生的事情,便是一個極好的例證。
結束通話了電話之後,戚芸撥通了縣政府組織人事科的電話。組織人事科和招商局都是戚芸現在掌管的部門,不越權不越級,只要鄒鬱同意,事情便好辦了。至於孫偉銘那邊,戚芸也是有交代的,她給鄒鬱安排一個正科級的位置,通過提拔手段,不讓孫偉銘反對。
戚芸也能猜出孫偉銘遲遲不給鄒鬱晉升的原因,一則希望鄒鬱潛伏在招商局,暗中監視方誌誠,二則也是害怕人言可畏,自己剛擔任縣委書記沒多久,便提拔自己的情婦,難不保遭受人的詬病。
如果戚芸順水推舟,幫鄒鬱解決了進入縣政府辦公室的問題,孫偉銘理應不會反對,而且還會認為戚芸在暗中幫了他一個忙。
想清楚了一切,戚芸給孫偉銘打了個電話過去,輕聲道:「偉銘書記,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彙報一下。」
孫偉銘剛剛與鄒鬱電話溝通過,在電話裡鄒鬱將昨晚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遍,認定戚芸與方誌誠關係不淺,否則又怎麼會那麼巧,阻止曹彰和戚芸的家庭矛盾呢?孫偉銘原本半信半疑,但聽說曹彰送鮮花過來賠禮道歉,心中緩釋了不少,便認為鄒鬱是在瞎胡鬧。
孫偉銘沉聲笑了笑,道:「戚縣長,有什麼事情,就說吧,無論工作,還是生活……」
戚芸眉頭微微蹙起,知道孫偉銘怕是知道昨晚發生的事情了,醞釀了一番,淡淡笑道:「謝謝偉銘書記的關心,我向您彙報的是,關於縣政府辦公室的人事調整。」
「哦?縣政府辦公室的事情,你與繼科縣長溝通一下,就好了嘛。」孫偉銘以退為進地說道。
戚芸笑了笑,嘆道:「此時恐怕還需要您在背後推一把,我怕那繼科縣長不會輕易同意。」
孫偉銘沉吟了一番,道:「究竟是什麼事,你說吧。」
戚芸緩緩道:「剛才縣政府人事科彙報,辦公室一直工作人員不夠,尤其缺少一位副主任擔當主心骨,此事拖延了數月,我認為不能再繼續拖下去了。所以便考慮了個人選,那就是招商局副局長鄒鬱同志。」
「鄒鬱啊?」孫偉銘微微一怔,顯然沒有想到戚芸會把鄒鬱給推了出來,「此事我會與繼科縣長打個招呼,另外,你安排組織部門去考察一番,看鄒鬱有無調整崗位的意向,畢竟咱們還是要充分尊重個人意願嘛。」
結束通話了戚芸的電話,孫偉銘皺緊了眉頭,總覺得哪個地方不對勁,但又想不明白,究竟是何處出現了問題。
鄒鬱對戚芸藏著深深的敵意,戚芸難道還矇在鼓裡,否則怎麼會為鄒鬱說好話?另外,將鄒鬱從招商局副局長的位置調離,誰又來填補這個空缺呢?莫非戚芸想在裡面安插自己的人?
孫偉銘想得有點頭疼,不得其解,嘆了一口氣,撥通了鄒鬱的電話,還是將這個訊息告訴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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