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這人挺不錯的,雖然年紀小,但是處人與事很成熟。真沒想到,你也能老牛吃嫩草。」沈薇掐了一把秦玉茗的腋下軟肉,調笑道。
秦玉茗往床邊躲了躲,苦笑道:「薇薇,我跟方誌誠註定沒有結果。他這麼年輕,以後還有其他路要走,我不能這麼自私。而且,我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沈薇搖了搖頭,瞪著眼睛安慰道:「離過一次婚而已,哪裡有你想得那麼重要。而且,你如何離婚,小方都是知道的。他願意與你在一起,肯定是不在乎之前發生的一切。」
秦玉茗嘆了一口氣,無奈道:「順其自然吧。對了,也別光說我,你跟蕭鏘該有個結果了吧?」
沈薇微微一怔,嘟嘴道:「要什麼結果?我和蕭鏘老早就約定了,這輩子要做丁克一族。婚姻是愛情的圍城,小孩是婚姻的墳墓。」
「你這是什麼古怪說法。」秦玉茗知道自己的閨蜜,思考方式總是很奇怪,她勸慰道:「你和蕭鏘結婚這麼多年,感情不是一樣還那麼好嗎?至於有了小孩,也只會加強你們彼此的感情。」
沈薇搖了搖頭,撇撇嘴道:「你可以認為我自私吧。我有自己的事業,如果有了小孩,勢必要把很多精力放在小孩的身上,這樣無疑放棄了自己的理想。而且,一個人的愛是有限的,我不希望有人跟我分享蕭鏘的愛……」
秦玉茗點了點頭,道:「因為你有這種想法,所以你才會活得比我快樂。人只有自愛,才會讓別人更加愛你。」
沈薇笑道:「所以你得轉換角度,不能只從小方的角度出發,而是問問自己的內心,舍不捨得放棄他。如果捨不得,那就自私地將他抓在手心。」
秦玉茗苦笑道:「這可不容易呢。」
第二天是週日,起床之後,已經是中午,四人在小區附近找了一家飯館吃了午飯後,方誌誠才趕回東臺。
週一上班之後,方誌誠接到縣委書記辦公室的電話,他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黃金街專案可執行報告」,快步往主樓行去。五分鐘之後,方誌誠推開裡屋的門,孫偉銘臉色凝重,使得氣氛比較壓抑。
方誌誠還是第一次見到孫偉銘與自己這般態度,以前孫偉銘總是採取包容的態度,拉攏方誌誠,但這一次,顯然是方誌誠觸碰到了孫偉銘能夠接受的底線。
「方局長,請坐!」孫偉銘指著辦公桌前面的椅子,冷聲吩咐。
方誌誠點點頭,表情自然地坐在了椅子上,抬頭與孫偉銘目光交匯,一點也不怯懦。
孫偉銘的心情,方誌誠能猜想得出,突然接到了「黃金街專案將會落戶東臺的訊息」,而他之前一無所知,這種被無視、被架空的感覺,讓他難以接受。
作為東臺的一把手,竟然對縣內即將迎來這麼重要的專案毫無準備,完全丟掉了主動權。
「你不覺得應該跟我說些什麼嗎?」孫偉銘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扣了兩下,彷彿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方誌誠平靜地將黃金街專案資料,遞了過去,輕聲道:「還請偉銘書記息怒。我正準備與你彙報呢。」
孫偉銘接過了材料,隨意翻了翻,哼了一聲,道:「這麼大的專案,為什麼事先沒有通知我?」
方誌誠淡淡地解釋道:「這個專案太大,我前期也沒有把握,直到宋書記去雲海,親自與蔣文嵐先生洽談,我才意識到,專案極有可能落戶東臺。並非我之前沒通知,而是我知道的資訊,並不比偉銘書記您多多少?」
方誌誠狡猾地將責任全部推倒了宋文迪那裡。
孫偉銘突然理解錢德琛當初的憤怒,方誌誠在東臺的確是一個定時炸彈,他可以無視官場等級規則,直接與市委書記通話,稍有不慎,便使得一把手權力形成真空。
市委辦公室方才發來通知,要求東臺縣做好迎接蔣文嵐一行調研的準備,孫偉銘滿頭霧水,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蔣文嵐是誰。等問清楚之後,孫偉銘才知道,有一個近百億的招商專案即將落戶東臺。
那種感覺不是驚喜,而是憤怒!因為按照正常的流程,東臺招商引資拿到的專案,是應該由縣裡往市裡遞交報告,而現在由市裡下達指令,程式變了,功勞也就轉移了。
簡單而言,孫偉銘很難從這一百億的專案中,獲取足夠的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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