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思晴並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在做什麼,但她隱隱地能感覺到,如今李明學已經與自己漸行漸遠,雖然同在一個屋簷下,但彼此完全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現在唯一的聯絡,便是兩人共同擁有一個兒子。
面對著空屋,佟思晴心內藏不住寂寞,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噠噠噠……」
佟思晴剛從衛生間洗完身子,便聽到外面的院門被敲響了。時間很晚,現在能有誰來拜訪呢?她緩步走過去,輕聲問道:「誰啊?」
方誌誠在門外低聲笑道:「思晴姐,是我!趕緊開門。」
聽見是方誌誠的聲音,佟思晴心中一喜,之前送走方誌誠,不得不說,她內心有些失落。
方誌誠推開院門,一把握住了佟思晴的柔荑。沉默相對許久之後,佟思晴語氣中帶著驚喜,柔聲問道:「你怎麼又回來了?」
原本佟思晴以為自己會孤獨地呆一夜,沒想到方誌誠突然打了個回馬槍,給了自己一個驚喜。
方誌誠笑道:「怕你一個人在家寂寞。」
這是一句浪漫的話。
佟思晴有些感動,笑謔道:「就不怕被人捉姦了?」
方誌誠撓了撓頭,抽了抽眉角,硬著頭皮說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進了屋內,佟思晴取出兩瓶紅酒,方誌誠笑道:「一支紅酒就夠了。思晴姐,你是想把我灌醉,然後為所欲為嗎?」
佟思晴的酒量很好,在市委大院有女中酒仙的名氣。佟思晴白了方誌誠一眼,笑道:「增加點氣氛,莫非你不願陪我?」說完,她還不知從何處找來一支菸點燃,抽了一口,因為不常抽菸的緣故,佟思晴被嗆得連連咳嗽,眼睛裡噙滿了淚花。
方誌誠嘆了一口氣,開了紅酒瓶,然後給佟思晴斟滿了一杯。
佟思晴泯了一口紅酒,原本紅潤的嘴唇更顯得妖冶,隨後她慢慢說起自己與李明學的故事。如同白開水般的故事,讓方誌誠知道佟思晴的這段婚姻因為沒有建立在愛情的基礎上,所以顯得尤為脆弱。
方誌誠不時地泯一口紅酒,隨著佟思晴緩慢訴說的聲音,突然心情變得十分複雜。
佟思晴的經歷擁有普遍性,女人在婚姻中的地位,往往會隨著時間的飛逝,而變得脆弱。她們渴望安全感,但有幾個男人能夠在婚後,還是一如既往地守護著妻子。
也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在夜色中醉了。
火一樣的故事在椅子上燃燒著,彷彿要將這靜寂的宅子化為灰燼,隨後,火苗越躥越高,火勢從椅子轉移到了餐桌上,廚房裡,衛生間內……
「要不今晚就住在這裡吧?這麼晚了,也不安全。」方誌誠準備走了,佟思晴望向方誌誠的眼神,有著些許眷戀。
方誌誠笑了笑,感嘆道:「就是趁著夜色,才方便離開。若是到天亮了,那就不太好溜了。」
佟思晴「嗯」了一聲,沒有送方誌誠離開。既然註定要分別,那不如爽快果斷一點。
方誌誠小心地帶好外面的院門,穿過幾個小巷,上了自己的捷達車,他開啟車內的抽屜,不知何時留下的那個粉色紀念品依舊還在,被他小心地疊好,用塑膠袋裝著放在角落裡,他抽了一支菸後打足了精神,然後發動車子,緩緩駛離。
週一回到東臺縣上班之後,孫偉銘打了個電話過來,噓寒問暖地繞了一圈,沒有明問那份有關孟凡超違紀的資料進展如何,但方誌誠還是隱晦地透露,週末回了銀州一趟,還與宋書記吃了一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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