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茗伸出玉蔥般地手指在方誌誠的鼻樑上,輕輕地點了一下,嘆道:「你又不是沒見過耿虹,知道這事,豈不是要把家給掀了。」
方誌誠撇了撇嘴,不悅道:「既然他敢來我家鬧事,那我自然也要一報還一報,讓他家裡也不得安寧。」
秦玉茗發現腋窩下有點癢,將手指縮了回去,埋頭道:「你越來越壞了。」
方誌誠嘻嘻笑道:「使壞這個奇妙的東西,還不是茗姐,你慢慢教我的?」
言畢,方誌誠伸出手掌,看也不看,在牆壁上拍了一下,隨著啪嗒一聲,床頭的熄滅,頓時又是一陣男呻女吟。
第二日清早,程斌還在昏睡當中,突然被一記耳光給狠狠地拍醒。他強撐著坐起身,見耿虹叉著腰,嘴角帶著詭異地笑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摸摸頭,嘆道:「幾點了,我得去上班了。」
「班不用上了,我昨晚便幫你請過假了。」耿虹擺了擺手,語氣很衝地說道。
程斌拍了拍腦袋,逐漸回想起昨晚的情形,自己一人苦悶地喝酒,過量之後,便迷迷糊糊去了秦玉茗家,依稀最後在車上還見到了方誌誠。程斌昨晚心頭一熱,準備想跟秦玉茗重燃舊愛,現在因耿虹見自己醉了,還替自己請了病假,心下一暖,頓時有些懊悔。
酒精不是一個好東西,麻痺人的神經,導致作出一些過分的事情。
程斌咳嗽了一聲,準備從床上爬起來,訕訕地笑道:「只是喝多了而已,等會我便去上班,今天有一個挺重要的演出,少了我可不行。」
「先別走,有件事還得跟你聊聊。」耿虹轉過身,從垃圾簍裡取一件髒襯衣,上面滿是嫣紅的唇印。
程斌頓時臉色微變,咳嗽一聲,道:「這是誰的衣服?」
「還能是誰的,自己做的事情,還想賴?」耿虹把衣服重重地摔在程斌的身上,怒道,「今天咱們直接去離婚,等辦了這件正事,你再去上班吧。」
程斌沉思不語,努力回想著昨晚發生的一切,但記憶只是片段,零碎而散亂,至於這些口紅是怎麼印上的,他怎麼也想不起來。
「老婆,我昨晚喝多了,真的一點也想不起來了。」程斌苦悶地說道。
耿虹見程斌依舊還是不鬆口,指著他的鼻尖,怒道:「你這個無恥的傢伙,去嫖就算了,竟然嫖資都不帶全,被妓女追上門,鬧得這個小區人盡皆知,我怎麼遇上你這麼個沒用的傢伙。」
「啊?」程斌瞪大眼睛,終於聽明白什麼,他原本以為這些口紅是秦玉茗印上去的,現在聽上去竟然是妓女留下的,頓時有些恍惚,「老婆,你肯定誤會了,我怎麼可能去做大保健,分明是去……」
「去哪裡?」耿虹凝眉問道。
程斌把話給吞了回去,若是讓耿虹知道自己去找秦玉茗,想要吃回頭草,這後果更是不堪設想。程斌咬牙道:「我只是隨便在路邊找了個椅子,躺了一下,什麼都沒做過!」
耿虹見事實擺在面前,耿斌依舊不認錯,頓時氣急敗壞,撲過去伸出手指,在程斌的臉上撓了數下,程斌也不敢還手,只覺得滿臉火辣辣的。
耿虹折騰了一陣,直到沒了力氣,才掩面嚎啕大哭,出了房門之後,見婆婆抱著兒子,憤然一把搶過,然後頭也不回地衝出家門。
程斌酒意還未盡消,踉蹌著步子走到門外,見老母臉上充滿了失望之色,他低聲沙啞道:「媽,沒事,過幾天,我再去把她哄回來。」
程母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抹了一把淚,嘆道:「斌啊,你能不能踏實點過日子,兒子都有了,怎麼還去尋花問柳呢?那種地方,不能去,太髒了啊。」
程斌見自己的母親都懷疑自己做完去做了嫖客,啞然苦笑了一聲,搖搖晃晃地走入衛生間,抬頭從鏡子裡見到狼狽不堪地自己,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嘀咕道:「這也好,讓我徹底死心了。秦玉茗,你這次還真夠狠心的,希望你以後一直這麼心狠下去,如此,才不會讓別人欺負。」
一邊說著,淚水從眼眶留了下來,程斌知道這次自己的流淚,是因為心痛到了極處。
畜生也有感情,何況一向自詡浪漫多情的程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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