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誌誠暗忖難怪宋明宇被嚇跑了,2005年正常的家庭收入不過兩三萬,釘子一下子要五萬塊,那豈不是要了宋明宇的小命。宋明宇知道釘子不是一般人,又不敢硬碰硬,只能趁著暑假時間,跑到外市避風頭了。
方誌誠不做聲,暗忖惡人需要惡人磨,就讓釘子去折磨一下宋明宇吧。他對釘子辦這件事還是很放心的,畢竟也曾是銀州混江湖的老手,收拾一個大學生,自然有一套。
其實方誌誠並非一定要讓釘子討回那筆分手費,只是想替陸婉瑜出一口氣而已。
人的初戀何其珍貴,陸婉瑜的初戀竟然被這個壞小子給破壞了,實在讓人氣憤無比。方誌誠在心理上已經悄然將陸婉瑜視作自己的妹妹,妹子在外面被欺負了,做兄長的自然要替她出頭才是。
方誌誠與釘子又說了兩句,然後上樓往舞蹈室行去。舞蹈室總共有三間,因為進入暑假之後,學員激增,所以從上午開始,幾乎每個時間點,三間舞蹈室內都有人在練舞。而學校老師也有原來的五名,增至現在的十名,每天每名教師上一到兩個課時,薪水與課時掛鉤,每小時不低於一百元,吸引不少銀州大學藝術學院的教師來這裡兼職。
秦玉茗現在很少親自上課,主抓管理,與教師的授課質量。方誌誠終於在其中一間見到秦玉茗,她雙手環抱,面色嚴肅地站在一群學員後面,而前方正有瑜伽老師,帶著學員們做一些難度比較高的動作。
瑜伽課現在已經成為舞蹈學院的特色課程,因為瑜伽可以美體,修身,吸引不少女性紛紛來報名。
秦玉茗似乎發現某位學院的動作不到位,她緩緩地走過去,動作優雅地幫助她,做了個輔助動作,直到覺得滿意,才再次回到原來的位置,不過多幹擾臺上老師的授課。
秦玉茗將長髮梳成了辮子,露出寬闊潔白的額頭,穿著淺紫色的緊身舞蹈服,使得身材高挑勻稱。
也不知過了多久,秦玉茗抬頭透過那扇玻璃,看見站在門那一邊的方誌誠,她微微一笑,然後悄然離開教室。
「是不是美不勝收?要不再讓你看一會兒?」秦玉茗朝著教室方向努努嘴道。
方誌誠聳聳肩,盯著秦玉茗那張精緻圓潤的俏臉瞅著,嘆道:「茗姐,你可別誤會。我一直看著你呢,女人雖然多,但在你身邊,只能算作綠葉。」
「又逗我!」秦玉茗伸出手指在方誌誠的腦門上彈了一下,似笑非笑道。
方誌誠與秦玉茗來到辦公室坐了一會兒,把自己對舞蹈學校後期的發展計劃,跟秦玉茗說了些。秦玉茗原本只是自己想辦個規模不大的培訓班,現如今舞蹈學校能夠這麼火,完全是方誌誠出謀劃策,從旁協助宣傳的結果。
「茗姐,你有沒有想過,將玉茗舞蹈學校打造一個優秀全國素質最高的舞蹈類人才的集中地?」方誌誠在秦玉茗面前極為放鬆,翹著二郎腿,悠悠地吐了一口菸圈。
秦玉茗面露難色,輕聲嘆道:「這可不是輕而易舉能做到的吧?」
方誌誠彈了彈菸灰,自信地說道:「咱們現在主要還是以健身為主,雖說能賺到不少錢,但層次稍微低了一點。若是咱們學校能提供舞蹈類一流的人才,然後面向全國各種娛樂活動提供舞蹈節目,甚至具備包裝舞蹈明星的實力,這才是更為高階的定位。」
秦玉茗只是聽懂了一半,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方誌誠繼續說道:「打個簡單的比方,趙本山為什麼有名?不僅僅是他的演技與才能起了關鍵作用,還是他擅長培養班底。趙家班已經成為北方很有勢力的演藝派系,憑藉徒子徒孫,也足以撐起半邊天。」
秦玉茗終於聽明白方誌誠的意思,失聲笑道:「你是希望我打造個‘秦家班’?」
方誌誠咬了咬手指,繼續憧憬道:「我對玉茗舞蹈學校的定位是,涵蓋舞蹈學校、節目策劃、演員培養、影視製作等為一體的超大規模的文化產業集團。」
秦玉茗張大嘴巴,露出不可思議地表情,搖頭笑道:「你倒是挺敢想的。」
「改革開放這麼多年,不少經濟領域已經趨於成熟,甚至出現飽和的狀態,而我國文化產業這塊還很薄弱,若是從此處入手,極有可能開闢一番新的天地。」方誌誠突然挺直脊樑,躊躇滿志地說道,「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茗姐,你就等著成為富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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