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方誌誠經常往南苑老街跑,雖說方誌誠是老銀州,但對南苑老街的瞭解,此前只是浮於表面,當深入到這個老街的腹地之後,他發現這裡竟然充滿別樣的文化底蘊。老街上的一塊再普通不過的泥磚,說不定也有著它的故事,隨著城市的變遷,南苑老街從輝煌到沒落,靜靜地闡述著社會發展的歷史。
南苑老街有所道觀,建立於北宋末年,從外表看,已然十分殘破,泥牆斑駁,青瓦殘損,觀內有一名老道,道號塵逸,與李德漢與佟孟遠的關係不錯,聚在觀內煮酒烹茶,以棋會友。
李德漢之所以迷上麻衣相術,便是這位塵逸道士從旁引匯入行。李德漢有意讓塵逸看看方誌誠的面相,便帶著方誌誠來了一次。塵逸見方誌誠骨骼清奇,面相富貴,便有意與方誌誠結交。
相處一段時日之後,方誌誠發現塵逸寫了一手好的書法,想起自己老闆宋文迪頗好此道,便有意纏著塵逸取經。塵逸倒也捨得,見方誌誠有點基礎,便從書閣內篩選出幾幅好的碑帖,讓方誌誠臨摹。
書法貴在堅持,天賦雖然重要,但筆力是要練上來的。方誌誠跟著塵逸學習書法,漸漸上癮,每天不練上幾十字便不舒服,覺得手癢。
李德漢見方誌誠毅力不錯,便故意引導方誌誠下圍棋,方誌誠的圍棋與大師級的相比,相差甚遠,不過他脾性很好,學習能力強,每次輸了,態度極好,惹得李德漢與佟孟遠都願意跟他下棋。
每天白天上班或在黨校學習,下班之後便泡在南苑老街,偶爾在佟思晴家中蹭一頓飯,這種日子倒也算愜意。
時間飛逝,轉眼一個月又過去了,葉輕柔還是沒有從別墅搬離,高考結束之後,每天宅在家裡,她的堂姐葉美姿也還沒走出悔婚的挫折,與葉輕柔相依為命。中途,方誌誠特地找過葉明鏡一次,詳細談了一下關於葉輕柔出國一事。葉明鏡的態度比想象中要好,雖說沒有直接駁回他的意見,但也給葉輕柔一段時間,讓她好好靜靜。
其實,從父母的角度來看,出國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尤其是葉家這種複雜的關係網路,說不定大廈某一日便倒了,大廈將傾豈有完卵,屆時如果葉輕柔在國外的話,或許尚能躲避風波。
當然,除了這些零碎而充實的生活,方誌誠對工作與學習的熱情始終不滅,他見何陽心中有芥蒂,還是將辦公室一些比較核心的事情捏在手中,自己來負責處理。此外,方誌誠還打磨出了一篇高質量的黨校培訓班結業論文。
這篇文章看似著力點偏左,但實則重心落在右腳,認為市場經濟發展速度變快,但想要長久保持先進性,還是需要加強黨員的黨性修養。文章引用不少因為倡導經濟發展,而導致黨員腐敗的事例,深刻地表達了各級部門需要搶抓黨性修養的迫切性。
同時,在市場經濟發展部分,指出下一步的改革方向,一是加快行政管理體制改革,切實轉變政府職能;二是完善公有制為主體、多種所有制經濟共同發展的基本經濟制度;三是建設統一開放、競爭有序的現代市場體系;四是加快金融體制改革;五是深化財政、稅收、投資體制改革;六是完善有利於城鄉、區域、經濟社會協調發展的體制和機制。
一般的結業論文都追求穩妥,但方誌誠的這篇論文卻是鋒芒畢露,無論是黨性修養的嚴峻性,還是市場經濟發展的開闊思維,都令不少人大為吃驚,市委黨校副校長邱恆德是第一個看到這篇論文的人,仔細閱讀一番,更是嚇了一跳,忙不迭地將論文親自送到宋文迪的手中。
宋文迪認真地看了這篇論文,同時作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將論文推薦給了《淮南清風》,並在論文作者中加上自己的署名。
《淮南清風》是淮南省重要的內宣雜誌,雖然不公開發行,但在全省的地位非常重要。宋文迪加上自己的署名,並非要與方誌誠搶風頭,而是將壓力引到自己的身上,畢竟方誌誠不過是一個小秘書,要承擔這篇文章的風險,底氣還不夠足。
宋文迪是學者派官員,擁有紮實的理論基礎,對於這篇文章更開中經濟部分的宏觀指向,立足點非常高,超出了地區視野,從全國的施政政策予以考慮。
論文一時激起千層浪,在全省掀起了一場有關市場經濟發展與加強黨性修養的大討論。
八月上旬,國務院副總理郭和平同志親赴淮南省調研,對其十二個地市進行了走訪,參觀了淮南省改革發展的成果,並表達了高度的評價。尤其在銀州時,郭副總理點評讚賞了宋文迪同志的那篇關於發展市場經濟與加強黨性修養的論文,認為銀州的視角很高,值得全國來學習。
郭副總理回到首都之後,在國家發改委主辦的改革論壇上,發表了講話,指出當下深化改革的重點,提出了六點重要意見,其中五點意見都與銀州市委書記宋文迪與其秘書聯手署名的那篇論文觀點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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