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誌誠想要往門外衝,院子內正巧有人走了進來。方誌誠反應快,差點與對方撞個滿懷。
方誌誠眯著眼睛看了一眼,雖說沒有正式見過面,但在一些場合偶爾見過葉明鏡。葉明鏡穿著一身藍黑的高檔西服,鼻樑上帶著金絲眼睛,顯得風度翩翩。
葉明鏡見女兒拿著菜刀,張牙舞爪地衝了出來,眉頭擰成一團,呵斥道:「小柔,你這是做什麼呢!」
葉輕柔向來在葉明鏡面前偽裝得很好,被葉明鏡發現自己的另一面,頓時一愣,旋即將菜刀藏到背後,輕聲道:「沒做什麼……爸,你不是出差,還有兩天才回來嗎?」
葉明鏡嘆了一口氣,盯著方誌誠掃視兩眼,面色凝重地說道:「請你來我的書房一趟。」
葉明鏡的語氣很倨傲,彷彿方誌誠是他的屬下一般,不過,方誌誠知道他有這種底氣,因為葉明鏡是一個不折不扣地富豪,在淮南省財富榜排得上前五位。
葉輕柔先想著方誌誠吐了吐舌頭,然後面露擔憂之色。
方誌誠撓了撓頭,暗忖今天遇見的事情可真多,先是相親,後是林壑,現如今又遇上葉明鏡,看來以後還是得跟葉輕柔離遠一點,每一次都沒什麼好事。
進了葉明鏡二樓書房,方誌誠發現氛圍頗有儒商之風,尤其懸掛在牆壁上的一副字,「先做人,後經商」,不僅感慨良多。
這簡單的六個字是紅頂商人胡雪巖的一句名言,雖然簡單,但道出了從商甚至從官的真諦。
葉明鏡見方誌誠盯著那副字看,目光炯炯地質問道:「你為何要故意接觸小柔?」
方誌誠下意識皺了皺眉,沉聲道:「葉總,何出此言?」
葉明鏡冷冷地笑了笑,從桌面上取出一疊資料拋到方誌誠的身前。方誌誠取過資料,翻了翻,只見裡面有不少方誌誠的照片。原來葉明鏡一直在調查自己。
「市委書記的大秘,竟然對我葉明鏡的女兒如此關照,我不知該喜,還是該憂呢?」葉明鏡做在椅子上,從抽屜裡取了一盒雪茄,撿出一根點燃,一股濃烈的雪茄味瞬間在房間裡蔓延開來,「陸婉瑜是你通過王柯安排進來的眼線吧?」
方誌誠沒想到葉明鏡早已洞悉一切,他不僅背後隱隱露出冷汗,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進入了一個狼穴之中。
方誌誠知道此刻若是還在裝傻充愣,只會令葉明鏡感到鄙夷,他笑了笑,嘆道:「葉老闆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一切的?」
葉明鏡見方誌誠反而越來越冷靜,暗讚了一聲,心道不虧是市委書記的秘書,似是自嘲地說道:「銀州重機上市辦全部被換血,所以我開始調查身邊所有的人,最終鎖定在陸婉瑜的身上,沒想到她一個家庭教師,竟然壞了我的部署。」
「後來為何沒有追究她的責任?」方誌誠疑惑道。
葉明鏡既然知道陸婉瑜是自己安排在他身邊的眼線,為何知道事實又沒有抖落出來,這讓方誌誠感到狐疑。
葉明鏡擺了擺手,輕嘆道:「眼線一旦被知道底細,那就失去了作用,若是好好利用,反而可以成為一枚不錯的棋子,可惜,你反應很快,及時將陸婉瑜又調離了。」
方誌誠感到背脊發涼,慶幸自己沒有給葉明鏡機會,否則陸婉瑜肯定會遇到困難,而自己也有可能被誤導。
他沉默道:「葉老闆,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一些,那麼我們便不是如此親切交談的關係。」
葉明鏡笑笑,開啟抽屜,掏出了一把銀色的手槍,輕輕一拉,開啟了保險栓,然後指向了方誌誠。
以方誌誠的控制力,也忍不住雙腿打顫,想要屈服跪倒,然後求饒。畢竟任何人遇到生死關頭,都會產生恐懼。
死亡離自己來得如此之近,方誌誠偷偷地咬緊牙關,捏緊拳頭,目光沉穩地盯著葉明鏡望去,理智告訴他,葉明鏡肯定不會在自己的書房幹掉自己,因為那樣未免太愚蠢,一個億萬級富翁又怎麼可能在自己家中親手殺死一個名不見經傳,最多隻是跟他女兒有點曖昧關係的年輕人呢?
葉明鏡點點頭,緩緩地放下槍,淡淡道:「膽氣不錯!」
方誌誠鬆了一口氣,自嘲地笑了笑:「葉老闆,你在開玩笑嗎?」
葉明鏡擺了擺手,站起身道:「我只是想試試咱們的關係,似乎還沒有到送你一粒槍子兒,那麼嚴重的程度。」
方誌誠苦笑道:「葉老闆,你太幽默了,不妨直說吧,你想我給宋書記帶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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