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揚給表弟釘子打了個電話,半個小時之後,釘子提著一個旅遊包過來,鍾揚給方誌誠使了一個眼色,方誌誠便跟著鍾揚單獨來到一個角落,釘子笑嘻嘻地拉開拉鏈給三人看了一眼,足足二十多疊。
方誌誠眉頭微微一皺,鍾揚瞧出方誌誠的顧慮,解釋道:「放心吧,這錢來路合法,我表弟代表在市區經營一個溜冰場,這是三四年的分紅,拿出來全部交給你了。」
方誌誠與鍾揚相交一段時間,知道他應該不至於在這個方面欺騙自己,伸手在釘子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提醒道:「丁局長現在仕途之路一帆風順,你還是得注意收斂一點,該洗白必須要洗白,不能給丁局長的進步拖後腿。」
釘子點點頭,知道方誌誠是當自己朋友才這麼說,笑道:「誠少,我現在知道學好了,只是對那批小弟沒法交代,他們跟了我那麼久,總得給他們飯吃。」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想要輕鬆全身而退,還是有一定難度的。
方誌誠指著那個旅遊包,笑著承諾道:「這是你金盆洗手的第一步,我保證一年內回本。」
釘子臉上露出疑惑之色,好奇道:「舞蹈培訓班真有這麼賺錢嗎?」
方誌誠伸出手指頭給釘子算了一筆賬,「培訓班若是辦得好,能確保生源的話,週一至週五可以舉辦三個班,兩個月為一個階段,每個班招收三十人,每人招收八百元的學費,兩個月便有七萬二的收入,扣除成本開銷兩萬二左右,兩個月便能有五萬,一年便是三十萬。」
釘子聽得暗自咂舌,依然有所懷疑,「生源如何能保證?」
方誌誠微微一笑,歪著腦袋道:「你那些小弟便有事做了,到時候印一萬分單頁,安排人全部發出去,廣告做出去,自然便有生源了。還有,你與小弟們交代,每成功找到一個人,可以領取五十元的返點。」
釘子見是義務勞動,眼神一亮,嘿嘿笑道:「這事兒靠譜,誠少你放心,不是吹的,我在銀州的人脈那是槓槓的,下面能拉倒三四百號人,幫你招九十個學生,那是輕而易舉的。」
鍾揚在一旁看得暗自搖頭,暗忖這釘子未免也太好忽悠了,五十塊錢的返點,輕而易舉便將他給買通了,同時也為方誌誠的經商天賦感到訝異,畢竟一般人很難想到這種廉價的推廣辦法。
方誌誠又給釘子在心理上鎖好雙保險,勾著他的肩膀,低聲道:「釘子,你以後就是玉茗舞蹈培訓學校的副校長,主要負責業務這一塊,明天我會把名片印出來,到時候送你一份。」
釘子喜上眉梢,笑道:「發薪水嗎?」
「學校初創階段,沒薪水,等以後利潤大了之後,咱們作為元老,自然要分紅的。」方誌誠補充道:「不過,你還得負責舞蹈學校的安保問題,學生們的安全問題要保障。」
釘子連連點頭,拍著胸脯,保證道:「誠少,你放心,這以後就是我的事業。」
釘子以前也涉獵過一些行業,比如酒吧、檯球室、溜冰場,因為沒人指導,瞎鼓搗,所以並沒有賺到很多錢。釘子見方誌誠侃侃而談,覺得舞蹈學校很有潛力,關鍵還是一個文化工作,對於提升自己的品味與逼格極有好處,於是當仁不讓地表達了積極參與的態度。
方誌誠又與鍾揚釘子兩人談好以後的利潤分成,鍾揚佔百分之三十,釘子佔百分之十,剩下的百分之六十歸秦玉茗。隨後,他又與秦玉茗溝通一番,秦玉茗原本只是準備開一個規模小的培訓班,沒想到方誌誠很快搞定啟動資金,並準備擴大規模,自然預設了方誌誠的分配方案,畢竟她只要出師資,資金與租房等手續,都由釘子出面來解決。
方誌誠拉釘子入夥,也是想為秦玉茗找一個比較硬氣的合夥人。釘子的父親丁豐現在是公安系統的紅人,若是順利的話,以後成為公安局長也是極有可能的。所以在銀州,用橫著走來形容釘子,也是不為過。
秦玉茗多了這麼一個保鏢,就不用怕被人欺負了。
還有另外一個原因,方誌誠想讓鍾揚與自己的利益捆綁在一起。儘管與鍾揚看似私交不錯,但沒有利益捆綁的關係,終究還是浮於表面,脆弱無比,有了舞蹈學院這層關係,他與鍾揚的利益才越發牢固。
方誌誠看重鍾揚身上的某些特質,覺得他是一個以後在仕途中,能給自己幫助的人,所以才一步步有計劃地引誘鍾揚成為自己的夥伴。
官場之道,要看得足夠遠,方誌誠早已想到五年,甚至十年後。
房子的租金在釘子的介入之下,又打了個九折,然後四人在附近的一家餐館準備吃便飯。秦玉茗拿手手機,手指靈巧地在鍵盤上摁了一陣,湊到方誌誠的耳邊,輕聲道:「我把徐嬌喊過來了。」
方誌誠與徐嬌之間的關係很尷尬,他皺眉苦笑道:「你把她喊來做什麼?我每次看到她總覺得心虛。」
秦玉茗掩口笑了兩聲,惹得釘子眼睛都看直了,鍾揚在他腰間搗了一拳,才讓他恢復正常。釘子也沒少見美女,主要秦玉茗與一般水準的女人完全就不是一個層面,論外貌國色天香也就罷了,關鍵氣質優雅,談吐得體,完全就是一個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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